她只能僵硬地維持著側躺的姿勢,小臉上強擠出一抹笑意,眼神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七哥,九哥,你們可算回來了。我……我昨夜不小心著涼,身子有些乏,就不起來迎你們了。”
“著涼了?”韓非一聽,頓時緊張起來,幾步走到榻前,“這天氣也會著涼?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要不要我去把那些老頭子叫來給你把脈?”
“不用不用,絕對不用!”紅蓮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拒絕,動作幅度稍大,瞬間牽動了身後的傷處。
“嘶……”她沒忍住,微微蹙眉。
只是一瞬,卻被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的韓星澤敏銳抓住。
韓星澤眯起眼睛,不動聲色打量四周。
自打踏入這寢殿的第一步起,他那遠超常人的感知力,便察覺到空氣中那一絲極力掩蓋,卻依然殘留的異樣氣味。
那是一種淡淡的,混合著某種特殊荷爾蒙的石楠花氣息。
身為一個心智成熟的穿越者,他太清楚這股味道意味著什麼了,這是男女劇烈歡好之後,獨有的氣味。
再看看紅蓮那欲蓋彌彰的側躺姿勢,緊緊裹著的被子,以及剛才牽動身體時,那本能蹙眉忍痛的細微表情……
韓星澤瞬間在腦海中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這白髮怪,終究還是對我妹妹下手了。
韓星澤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幽光。
果然,哪怕自己穿越而來,改變了南陽的結局,逆轉了韓非的命運,但這官方設定的“官配”力量,依舊是強大到不可逆轉。
衛莊和紅蓮,這兩個命中註定的冤家,終究還是走到一起。
紅蓮這副模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心裡有鬼。
只是,看她那眉宇間雖有痛楚,卻並無半分怨懟,甚至眼角眉梢還藏著幾分初為人婦的春情,韓星澤便知道,這傻丫頭鐵定是食髓知味,深陷其中了。
懂的都懂,他也懶得去戳穿妹妹這層薄薄的窗戶紙,讓她下不來臺。
不過,衛莊這廝下手也太黑了點吧。
韓星澤在心底冷哼一聲,看著紅蓮那連動都不敢動一下的僵硬姿態,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護犢子的火氣。
雖說是兩情相悅,但也不能把人往死裡折騰啊,腫得連床都下不來了。
這混賬東西,簡直不懂憐香惜玉。
看來,是得找個時間,把這白髮怪約出來好好“切磋切磋”了,真當我韓星澤的妹妹是好欺負的嗎?
心念電轉間,韓星澤神色如常地走上前,將衣袖裡的陸月白拿出來,放在榻旁的案几上。
“既然身子不爽利,就好好歇著。”韓星澤給了韓非一個隱蔽的眼神,聲音溫潤,“這是七哥和九哥,特意從南陽給你帶的陸月白。”
“這時的早桃最是清甜,你且留著慢慢吃,我們剛回來,手裡還有一大堆爛攤子要處理,就不多留了。”
韓非雖然心裡還有些狐疑,但接收到韓星澤的暗示,也十分默契地沒有多問,跟著囑咐了兩句,便與韓星澤一同轉身離去。
看著兩位哥哥離去的背影,紅蓮長長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這才敢輕揉被錦被壓得發麻的腰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