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韓星澤要謀劃的,可是這整個天下,那張籠罩七國的驚天大網,早就已經悄然鋪開。
“大哥哥,你回來啦。”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歡快的呼喊從內室傳來。
只見虎娃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來。
如今的他,那張曾經佈滿醜陋疤痕的臉,在韓星澤那顆奪天地造化的“造化丹”治癒下,早已恢復光潔無瑕。
加上這段時日好吃好喝的養著,虎娃已經出落成一個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的俊俏少年,整個人充滿活力,再也看不到半點曾經的陰鬱。
虎娃一眼就看到桌上的陸月白,眼睛瞬間亮了。
一直靜靜站在韓星澤身後的熊興,見狀十分懂事地從布袋裡挑了兩個最大最紅的桃子,向前走兩步,遞給虎娃。
虎娃接過桃子,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
兩個孩子都是七八歲的年紀,雖然一個曾是邯鄲街頭的毀容乞兒,一個是從南陽大旱中死裡逃生的流民,但都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苦難。
或許是氣場相合,兩個小傢伙很快就湊到一邊,一邊啃著清甜的桃子,一邊熟絡地閒聊起來。
看著兩個孩子和諧相處的背影,韓星澤神色也漸漸鄭重幾分。
“劍痴兄,實不相瞞,我今日過來,其實是有一件正事,想勞煩你。”韓星澤指指不遠處的熊興。
蓋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放下手中的桃子:“星澤兄但說無妨。”
“那孩子叫熊興,是我在南陽救下的孤兒。”韓星澤將熊興在父親屍體前賣身葬父,堅守底線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這孩子心性堅韌如蒲草,而且懂恩義、知進退。我想著,劍痴兄既然已經收了虎娃,正所謂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
“不知劍痴兄,可否再收個徒弟,讓他以後也能給虎娃做個伴?”
蓋聶聞言,目光微凝,仔細地端詳起站在不遠處的熊興。
雖然這孩子目前沒有絲毫武功底子,身板也因為長期的飢餓,而顯得有些單薄,但蓋聶一眼便看出,這孩子四肢骨骼勻稱,根骨極佳。
更難得的是他那雙眼睛,經歷過至親在眼前活活餓死的人間煉獄,依然能保持著澄澈與沉穩,沒有半分同齡人的浮躁。
這等心性,這等根骨,確實是個天生的劍客苗子,假以時日,定然能在武道上有所建樹。
“既然是星澤兄看重的人,心性自然是極好的。”蓋聶收回目光,十分乾脆地點頭,“況且,這府裡安逸,我平日裡除了自己練劍,也別無他事。”
“收下他,也不過是多準備一把木劍罷了。我答應了。”
韓星澤心頭大喜,轉頭衝著熊興招手:“小興,過來。還不快拜見你師父。”
熊興何等聰明,他雖然年紀小,但他也已看出,這位戴著斗笠,揹著鐵劍的男人,絕對是讓七公子都敬重無比的絕頂高手。
聽到韓星澤的話,熊興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雙膝跪地,結結實實地給蓋聶磕了三個響頭:“徒兒熊興,拜見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