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問你一句話。”韓星澤死死盯著衛莊的眼睛，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你是否真心喜歡紅蓮，是否想與她共度一生？”
衛莊沒有說話。
對於鬼谷傳人而言，誓言從來不是用嘴說的。
他迎著韓星澤審視的目光，沒有半分退避，只是堅定點頭。
“如此，便夠了。”
韓星澤長長撥出一口濁氣，心中的那塊大石總算落地。
只要衛莊是真心的，那他這個做哥哥的，就算拼盡底牌，也要為妹妹搏出一個安穩的未來。
“既然你認定了紅蓮，那我們就必須從長計議，為你，也為紅蓮謀一個名正言順的未來。”韓星澤走到密室的沙盤前，指尖在象徵著新鄭的地形上輕輕劃過。
“父王已經暗中同意我練兵的請求，為了日後能與姬無夜掌控的十萬禁軍，以及白亦非那支驍勇善戰的白甲軍抗衡，這支新軍必須是我們的絕對底牌。”
“我此前已經跟九弟商量妥當，我們會分工合作，逐步將南陽那些年輕力壯的流民，神不知鬼不覺地轉入隱秘之地，進行魔鬼般的操練。”
韓星澤轉頭看向衛莊，眼神變得無比凝重：“而你，衛莊兄。你現在已是司隸，手握一部分軍中權柄。”
“你現在的這個位置很是微妙，就相當於我們流沙，狠狠扎進夜幕眼中的一把尖刀。”
“我希望咱們能夠分頭行動。你在姬無夜的禁軍裡，要竭盡全力進行分化瓦解。對那些處於中下層的小將領，能拉攏的就拉攏，能策反的便策反。但此事極為兇險，一定要找準時機，絕密進行。”
韓星澤深知姬無夜的手段，出言提醒：“你才剛剛接過司隸的權柄，軍中那些心腹多半還是聽從姬無夜的。”
“他們接下來必定會對你進行瘋狂的孤立與打壓，你要隱忍，現在絕不是掉以輕心的時候。”
“等到時機成熟，我們裡應外合，一舉拿下夜幕，鬥倒姬無夜。”韓星澤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芒，“到那時，你取而代之，成為韓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
“如此一來，你與紅蓮便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她也再無任何後顧之憂。”
一口氣將所有謀劃說完，韓星澤再次繞回最初的話題：“所以，現在這情況，可絕對不是你大意的時候。”
“紅蓮那邊你多注意隱蔽，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被父王抓到把柄，否則滿盤皆輸。”
衛莊聽著這宏大卻又絲絲入扣的佈局，原本冷硬的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波瀾。
他自然明白韓星澤這番佈局背後的良苦用心。
但他那傲嬌的性子，實在說不出什麼感激的話。
衛莊收劍入鞘，微微偏過頭，只能冷冷回了一句：“知道了，下次……我會收斂點。”
“……”
韓星澤聽著這話，原本還有些激盪的心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整個人一臉無語地僵在原地。
還特麼有‘下次’？
韓星澤嘴角瘋狂抽搐，合著自己剛才苦口婆心說了大半天，這傢伙就只聽進去了“不要被抓到”這一條，至於折騰紅蓮的事，他僅僅只是答應“收斂點”？
不過，看著衛莊那副彆扭的神情，韓星澤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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