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繼續逼問，而是低頭，薄唇擦過鸚歌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低聲呢喃：“可是，鸚歌，你知不知道……”
“你剛才衝進來，那副滿眼都是我的焦急模樣，真的很美。”
鸚歌只覺腦海中一陣轟鳴，像是有一簇煙火在心底炸開。
那張常年覆滿冰霜的絕美面龐，此刻已經紅透到耳根。
她感受到男人堅硬的胸膛，幾乎貼著自己的衣襟，那股灼熱的男子氣息，如同夏夜裡無孔不入的悶風，將她整個人密不透風地包裹。
“你……”鸚歌慌亂地撇開視線，雙手下意識抵在韓星澤的胸口，想要將他推開，可那點力氣，落在韓星澤結實身軀上，卻軟綿綿的，倒更像是在欲拒還迎。
看著眼前這隻平日裡冷傲銳利的飛鳥，此刻卻化作一隻羞窘無措的雛鳥，韓星澤深邃的黑眸裡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
他並沒有得寸進尺地去品嚐那近在咫尺的紅唇。
韓星澤心裡很清楚，今夜鸚歌是冒著殺頭的風險來報信的，剛才談及韓宇和姬無夜的陰毒算計，氣氛太過沉重壓抑。
他這般舉動，不過是想逗弄她一番，舒緩舒緩這緊張氛圍。
“好了，不逗你了。”
韓星澤輕笑出聲，順勢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高大挺拔的身軀也向後退開半步，讓出些許空間。
新鮮的空氣重新湧入，鸚歌如蒙大赦，原本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卻又在心底莫名生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今夜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韓星澤收斂剛才的邪魅，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替她理理鬢角凌亂的碎髮：“姬無夜不是吃素的，你回去萬事小心，切莫露出破綻。至於那座暗無天日的將軍府……”
韓星澤頓了頓：“你且再忍耐一段時日。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掀翻整個夜幕，砸碎那個鳥籠，還你一片真正任你翱翔的自由天地。”
這番話，重若千鈞。
鸚歌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藍眸，深深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重重點頭。
氣氛緩和下來，韓星澤轉身走到書案後，目光變得深邃悠遠，突然開口：“對了，說起夜幕，墨鴉和白鳳近來情況如何？”
鸚歌微微一怔，沒想到韓星澤會突然問起他們。
她略微思索片刻，眉頭輕蹙：“說來也怪，我已經有幾日未曾在將軍府內見到他們二人的蹤影了。”
“以姬無夜對墨鴉的倚重，若是尋常的護衛差事，他們絕不會雙雙消失。想必，是姬無夜暗中給他們安排了什麼棘手的秘密任務。”
“能查到他們的去向嗎？”韓星澤問。
“應該問題不大。”鸚歌神色恢復往日的幹練，“在百鳥那個吃人的地方，墨鴉和白鳳算是我僅有的朋友。”
“我們之間有特殊的聯絡暗號，我會抽空去探查一番，一有訊息便設法傳給你。”
“好。”韓星澤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精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