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的目光越過韓宇:“當年在學宮,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清楚。那時候我百口莫辯,父王更是連查都不查,只聽你的一面之詞。”
“那頓打,刻骨銘心。從那以後,我在父王眼裡便是個頑劣不堪的廢物。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成了家常便飯。”
韓非猛地將目光釘在韓宇那張微微僵硬的臉上:“四哥,你栽贓陷害我的手段,還少了嗎?”
“但你給我聽好了,我韓非可以受天下最重的刑,但我沒做過的事,沒起過的心,就算是把我的骨頭一寸寸敲碎,我也絕不認這莫須有的罪名。”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韓非的這番話,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韓宇的臉上。
韓宇臉上的那副“好哥哥”的偽裝,終於徹底維持不住,漸漸陰沉下來,眼底閃過一抹惡毒的冷芒。
“好,很好,九弟果然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冥頑不靈。”韓宇冷笑一聲,退後兩步,轉頭看向主審官趙崇。
“趙大人,既然犯人拒不招供,那這刑訊逼供,就該照著規矩來了吧?”
早就被姬無夜金銀餵飽的趙崇,立刻心領神會,厲聲喝道:
“大膽罪民,到了這黑鐵獄還敢口出狂言,來人,大刑伺候。”
兩名生得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的獄卒立刻獰笑著上前。
他們毫不留情地抓住韓非錦袍的衣襟,猛地用力一撕。
“嘶啦。”
布帛碎裂的聲音在刑房內響起。
韓非上身的衣物被粗暴地扒下,露出他那原本白皙,卻因常年飲酒和舊傷而略顯單薄的脊背。
“啪。”
獄卒手中的牛皮長鞭,在半空中狠狠甩出一個炸響,隨後帶著凌厲的風聲,猶如毒蛇般狠狠抽在韓非的背上!
“呃。”
韓非的身體猛地向上一挺,雙手死死攥緊精鋼鎖鏈。
沒有倒刺,但那純粹的暴力和牛皮鞭的韌性,依然在瞬間撕裂了他的肌膚。
一道猩紅刺目的血痕,在他白皙的脊背上炸開。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韓非死死咬住下唇,哪怕額頭上的冷汗猶如豆大般滾落,哪怕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出鮮血,他也硬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一鞭,兩鞭,三鞭……
清脆的鞭打聲在陰暗的刑房內迴盪,鮮血順著韓非蒼白的脊背,蜿蜒流下,滴落在汙濁的泥地上。
但他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前方,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錚錚鐵骨。
韓宇端著茶盞,看著韓非那副咬死不吭聲的倔強模樣,心頭的無名火燒得愈發旺盛。
這算什麼?把他當成跳樑小醜嗎?都淪為階下囚了,竟然還敢在自己面前,擺出這副高潔傲岸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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