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握著鯊齒劍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後用一種低沉、沙啞,卻透著絕對霸道的嗓音,緩緩開口:
“蠢女人,哭能解決問題嗎?”
紅蓮一愣,本能地想瞪他,可對上衛莊那雙凌厲卻異常堅定的眼眸,她竟然生不出一絲氣來。
“沒有我的允許,姬無夜那個廢物還收不走他的命。”衛莊移開目光,冷哼一聲,但緊接著,他的聲音卻壓低幾分,“眼淚留著,等我把他活著提出來的時候再流。”
這句粗魯甚至帶著幾分狂妄的話語,驅散紅蓮心底最後的恐懼。
她知道,衛莊從不輕易許諾,一旦開口,便是重於泰山的誓言。
“你……你說的,一定要帶他活著出來。”紅蓮咬著嬌嫩的唇瓣,仰著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囉嗦。”衛莊別過頭去,不再看她,但那冷硬的面部線條,卻悄然柔和幾分。
站在一旁的韓星澤和焱妃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閃過一抹笑意。
韓星澤在心底暗笑:這死傲嬌,安慰人的方式還真是硬核得可以,不過對紅蓮這種吃軟不吃硬的丫頭,倒是意外的管用。
時間在密室的靜謐中一點一滴地流逝。
殘陽終於徹底被地平線吞沒,濃重的夜色如同巨獸的巨口,將整個新鄭城吞噬。
“時間到了。”
韓星澤收斂笑意他站起身,開始部署今晚的破局之戰:
“紅蓮,你立刻坐馬車回王宮,但你只需要大張旗鼓地從正門進去,在宮門口鬧出點動靜,吸引那些外圍禁軍的注意力即可。”
“進去之後,你立刻徑直回芙蕖殿,死死鎖上宮門,絕對不許靠近父王的寢殿半步。”
“七哥,我想幫……”
“聽話。”韓星澤沉聲打斷她,“明珠夫人手段陰毒,寢殿附近全是夜幕的殺手。”
“調開禁軍、吸引火力的事,有衛莊兄去做就夠了,保護好你自己,就是幫了七哥最大的忙。”
紅蓮知道七哥是捨不得自己犯險,心中一暖,乖巧點頭:“紅蓮明白了。”
“我們走。”
韓星澤伸手拉過一旁厚重的夜行衣斗篷,猛地一抖,披在身上。
純黑的斗篷瞬間與化不開的夜色融為一體。
衛莊也隨之一起行動。
黑鐵獄深處。
“嘩啦。”
一盆夾雜著冰碴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潑在刑架上那道,遍體鱗傷的身影上。
韓非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那雙緊閉的桃花眼微微顫動,從深沉的昏迷中被強行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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