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澤立刻切入正題,撩起衣襬,單膝跪地,“父王,九弟雖然少時頑劣,但那萬民書來路不明,明顯是夜幕為了剷除異己,陷害九弟的陰毒手段。”
“父王縱然再不喜九弟,但他畢竟是父王的親骨血啊,如今他被褫奪了公子身份,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黑鐵獄裡,姬無夜定會對他嚴刑拷打。”
“九弟文弱,只怕熬不過今晚啊,求父王速速下旨救他。”
韓王安聞言,心中也是一陣複雜的愧疚。
他雖然不待見韓非,嫌他總跟自己對著幹,但虎毒不食子,他又怎麼可能,真的想讓自己的兒子死在牢裡。
“快,我這就下旨。”
韓王安跌跌撞撞地起身,甚至連鞋都顧不上穿,走到書案前,提筆飛快地寫下一道赦免韓非,恢復其身份,即刻釋放的王旨,重重地蓋上王印。
“星兒,你拿著旨意,快去黑鐵獄,務必把你九弟活著帶出來。”
“兒臣遵旨!”
韓星澤一把抓起王旨,猶如一陣旋風般衝出寢殿。
夜風呼嘯,韓星澤將輕功催動到極致,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黑鐵獄的方向瘋狂疾馳。
他在夜風中暗暗咬牙。
他其實一直不明白,九弟韓非明明是天縱奇才,為什麼父王會對他如此苛刻、如此不喜?
僅僅是因為小時候韓宇的陷害,讓他背上了頑劣的罵名嗎?
三日一小打,五日一大打,在父王眼裡,似乎韓非做什麼都是錯的,是個徹頭徹尾的叛逆兒。
這份深深的誤解和偏見,就像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父子之間。
但願這次生死大劫,能化解他們之間的隔閡吧……
九弟,你可千萬要撐住,等七哥來。
韓星澤收回思緒,速度再次飆升。
此時,黑鐵獄那陰冷血腥的地下刑房內,正上演著慘絕人寰的一幕。
“啪,啪!”
蘸著濃鹽水的牛皮鞭,帶著淒厲的風聲,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此時的韓非,身上已經找不出一塊好肉了。
白皙的肌膚上,佈滿縱橫交錯的恐怖血痕。
尤其是身後那團原本被韓宇刻意針對,用來折辱他清流尊嚴的白皙部位,此刻更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然而,哪怕被修羅噬痛膏放大了整整二十倍的痛覺,哪怕每一次鞭打都讓他渾身劇烈痙攣、冷汗如瀑布般狂湧,韓非也依舊死死地咬著嘴唇。
他疼得渾身發抖,疼得喉嚨裡發出猶如困獸般沙啞破碎的慘喘,但他就是不肯在這份荒謬的認罪供狀上,畫下哪怕一個字。
“瘋子,這傢伙簡直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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