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當場拔劍,將姬無夜,韓宇還有那個惡毒的王醫師碎屍萬段。
在他的前世記憶覺醒之前,在他還是個渾渾噩噩的“痴傻兒”時,整個王宮裡,除了父王,只有韓非這個九弟對他有著真正的兄弟情義。
他至今記得,小時候太子和韓宇經常在背地裡欺辱他這個“傻子”。
宮人對自己的伺候也不上心,有一次因為宮人的疏忽。
桌案上的利器,已經搖搖欲墜。
如果不是九弟來將他推開,只怕他就毀容了。
而九弟卻因此受傷,留下不可磨滅的疤痕。
這份恩情,他韓星澤刻骨銘心,如今看到護著自己的親弟弟,被人折磨成這副慘狀,他豈能善罷甘休。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發飆的時候。
韓非的傷勢拖不得,必須立刻帶回去救治。
“咔嚓。”
韓星澤掌心內力吞吐,直接將綁住韓非的鎖鏈震斷。
他小心翼翼地將韓非打橫抱起,冷冷回頭掃了姬無夜和韓宇一眼,便抱著韓非,猶如一道黑色的狂風,瞬間消失在黑鐵獄中。
出了黑鐵獄,夜風冷冽。
韓星澤沒有選擇乘坐馬車。
他很清楚,馬車簡陋,新鄭城的青石板路顛簸不平,任何一絲細微的震動和顛簸,都足以要了九弟的半條命。
唯有依靠自身的絕頂修為。
韓星澤將宗師中期的真氣運轉到極致,丹田內的內力猶如江河倒灌,湧入雙腿。
他抱著韓非,猶如一隻在夜空中滑翔的玄鳥,每一次借力都平穩柔和。
冷風在耳畔呼嘯,但韓星澤用真氣在兩人周身撐起一道無形屏障,將那些可能吹痛韓非傷口的寒風,盡數擋在外面。
“九弟,別睡,我們馬上就到家了。”韓星澤低聲呼喚著,心中已經下定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今夜參與折磨韓非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炷香後,韓星澤穩穩地落在九公子府的內院。
而此時,在府邸最深處的地下密室外。
一襲修身軟甲的驚鯢,正手握著驚鯢劍,如同一尊絕美的雕像般,忠誠地守衛在關押著安平君和龍泉君的暗門前。
但今夜,她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卻透著濃濃的不安。
快一整天了,自從今日大朝會之後,九公子韓非就再也沒回來。
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就在這時,夜風中突然飄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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