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夜冷哼一聲,眼中兇光畢露:“反撲?本將軍統領韓國十萬大軍,還會怕他幾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他敢咬我,我就崩碎他滿嘴的牙。”
“大將軍勇武,自然不懼。但別忘了,他們是韓國的公子。韓星澤和韓非,這兩個人,是我登上儲君之位最大的絆腳石。”
“如今父王對七弟寵信有加,九弟又藉著這次‘委屈’,必定會讓父王心生愧疚,從而因禍得福,重獲聖恩。”
“現在若是跟他們硬碰硬,父王那一關我們就過不去。”
“當務之急,是我們必須趕緊調整佈局,想辦法在接下來的博弈中,先斷其羽翼,佔得先機。”韓宇摩挲著玉扳指,腦海中盤算著破局之法。
“既然現在韓星澤和韓非被大王護得死死的,我們暫時動不了……”姬無夜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們就動他們身邊的人。”
“四公子,你可別忘了,流沙裡,還有一個扎眼的存在。”
姬無夜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名字:“衛莊。”
“那個滿頭白髮的囂張狂徒。”
提到衛莊,姬無夜就怒氣沖天。
這個鬼谷傳人,不僅武功高絕、屢屢壞他好事,更可恨的是,他竟然接替了自己死去的親信,坐上“司隸”這個關鍵的位子。
司隸,執掌都城治安,監察百官,這等於是硬生生地在姬無夜牢牢掌控的軍權中,橫插一把鋒利的刀子。
“只要衛莊一天坐在司隸的位子上,本將軍在城裡調動人馬,安排眼線,就處處掣肘,如芒在背。”姬無夜冷冷開口,“韓星澤他們暫時動不得。”
“但動一個毫無根基的司隸,本將軍還是有這個手段的。”
韓宇聞言,眼睛頓時一亮。
“大將軍此言極是。”韓宇臉上的陰霾瞬間掃空大半。
“衛莊此人,武功確實高得離譜。若是單打獨鬥,江湖仇殺,新鄭城內恐怕難逢敵手。但……”
韓宇冷笑連連:“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踏入這朝堂的渾水。”
“既然他穿上司隸的官服,拿了韓國的俸祿,那他就是官,就必須被韓國的律法和朝堂的規矩所約束。”
“武林高手最厭惡什麼?最厭惡繁文縟節,最厭惡規矩的束縛。他們習慣了用劍來解決問題。而這,恰恰是他在這官場上最大的致命弱點。”
韓宇目光灼灼地看向姬無夜:“大將軍的意思是,咱們不用刀劍去拼他的鯊齒,而是用‘規矩’,給他下一個死套?”
“不錯。”姬無夜大笑起來,笑聲中透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毒辣,“我們就在他這司隸的職權範圍內,給他量身定做一個局。”
“讓他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只要他按照江湖人的脾氣,敢在辦案時稍微越雷池一步,拔劍傷了不該傷的人,或者觸犯了某條死律……”
姬無夜眼神一厲:“到時候,就算他武功再高,那也是抗旨不遵,藐視王法的死罪。”
“禁軍圍剿,名正言順,韓星澤和韓非若是敢出面保他,那就是同謀包庇之罪。”
“妙啊,實在是妙。”
韓宇撫掌大笑,這招“以法治武”,“借刀殺人”的連環計,簡直正中他的下懷。
不僅能拔掉衛莊這顆釘眼中釘釘子,折斷流沙最鋒利的劍,還能順勢將髒水再次潑向韓星澤和韓非,簡直是一箭雙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