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澤起初還能借著步伐與劍招破綻周旋,可隨著殺手們收緊包圍圈,左右兩側的劍鋒幾乎同時逼至,他不得不全力格擋。
先天初期的內力終究有上限,即便有明玉功加持,連續應對十餘道準宗師級的攻擊,手臂也開始發麻,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但他卻有了新的感悟,在實戰中得到了寶貴的經驗。
“小子,我看你能撐多久。”為首的殺手獰笑一聲,劍招愈發狠辣。
韓星澤險之又險地避開一劍,肩頭卻被劍鋒掃過,劃破一道血口。
是時候離開了,經驗也拿得差不多,再纏鬥下去,恐怕要栽在這裡。
“哼,想以多欺少,沒那麼容易。”韓星澤當機立斷,左手猛地從懷中掏出雲障丹。
他運力將丹藥擲向地面,“砰”的一聲輕響,丹藥瞬間爆開,一團濃密的白霧如同潮水般湧開,眨眼間便將整個樹林籠罩,能見度不足半尺。
“是煙霧,快散開。”為首的殺手驚呼,劍招節奏徹底被打亂,甚至有兩名殺手因為看不清方向,長劍互撞在一起。
雲障丹的影響只針對敵人,韓星澤作為施放者,不受絲毫限制。
他藉著白霧掩護,循著驚鯢的氣息快步衝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別愣著,快走。”
驚鯢沒有掙扎,任由他握著。
“快上馬。”韓星澤拉著她,小心將她送上馬背。
顧及到她腹中的胎兒,他的動作格外輕柔。
“抓緊韁繩。”韓星澤叮囑一聲,隨後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雙手穿過她的身側握住馬韁,避免肢體過度接觸卻又能穩穩控馬。
“駕。”他輕喝一聲,白馬立刻撒開四蹄朝前方疾馳而去。
馬背上的空間不算寬敞,驚鯢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青年沉穩的呼吸。
她攥緊了裙襬,滿肚子疑問。
那詭異的白霧是什麼?他明明跟自己素不相識,修為也不及對手,為什麼要出手相救?
他跟鬼谷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會縱劍術?
蓋聶本是嬴政的首席劍客,在嫪毐之亂後,便行跡杳然。
她曾見過蓋聶出手,可以肯定面前人施展的定然是縱劍術。
難道此人是衛莊?
這想法一齣,她當即搖搖頭,好荒謬。
衛莊的冷情冷性是出了名的,斷然不會出手救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並且衛莊的修為也不可能只有區區先天初期。
自己還真是糊塗了。
她沒再多想,只是悄悄調整姿勢,護好腹中胎兒,將後背輕輕靠向他的胸膛,借一點支撐穩住身形。
韓星澤目視前方,感受著懷中的溫軟,放緩了些馬速,卻依舊保持著足夠的逃生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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