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張良公子前來拜訪,已在正堂外等候半個時辰有餘。”驚鯢直起身,沉聲彙報,“方才九公子本想前來叫醒主人,卻被張良公子攔下。”
“說主人許是昨夜勞累,讓您好生歇息,橫豎他也無要緊急事,等候便是。”
韓星澤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昨夜與張良在紫蘭軒初見,便覺此人溫文爾雅,談吐不凡。
今日這般突然來訪,卻還如此懂禮數,知曉體諒他人,不貿然打擾,果然配得上翩翩君子之名,觀感愈發好了幾分。
“知道了。”韓星澤看向驚鯢,“你去後廚吩咐一聲,備些精緻的吃食送到小院臥房,務必照顧好主母。”
“是。”驚鯢鄭重應下,“主人放心,屬下定會悉心照料主母,絕無差池。”
韓星澤滿意點頭,轉身便朝著正堂方向走去。
此刻腹中飢餓感愈發明顯,他暗自思忖,反正張良看著也是通透之人,不如邊吃邊談,既能果腹,又能暢聊。
歷朝歷代本就常有飯桌上議事的習慣,輕鬆自在,何樂而不為?
不多時,韓星澤便來到正堂外。
剛推開房門,便聞到一股清冽的酒香,只見韓非與張良相對而坐,桌上擺著一壺酒,兩碟小菜。
兩人聞聲抬眼,見是韓星澤前來,當即起身相迎。
“七哥。”韓非率先開口,很是熱絡。
張良亦拱手行禮:“七公子。”
韓星澤笑著擺了擺手,大步流星走到桌邊落座:“不必多禮,都坐吧。”
待兩人坐下,韓非的目光在韓星澤臉上一掃而過,見他眉宇間帶著幾分未散的慵懶,臉頰還有著淺淡的潮紅,瞬間便明白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促狹。
他知道韓星澤定是還未用過早膳,當即揚聲喚來門外的管家:“去後廚說一聲,加幾道拿手的珍饈佳餚,讓他們儘快做好端上來。”
管家應聲退下。
韓星澤看著韓非這般細緻入微的舉動,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意。
他本就因昨夜韓非精心準備小院而心存感激,如今又被這般貼心照料,很難不感動。
他抬眼看向韓非,笑著點頭:“還是九弟懂我。”
張良坐在一旁,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溫和開口:“七公子昨夜辛勞,今日本不該貿然叨擾,只是感念昨日救命之恩,心中不安,便想著儘早登門道謝。”
韓星澤聞言,當即笑了起來,打趣道:“哎,這就見外了不是。你叫九弟便是‘韓兄’,叫我卻要稱‘七公子’。不如換個稱呼,就跟九弟一樣,親切些才好。”
張良被他說得一愣,隨即也笑了,眉眼舒展,帶著幾分溫和的調侃:“那可不行,若是都叫‘韓兄’,我一聲呼喚,你倆都應聲,豈不是平添尷尬?”
他稍作思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如我稱你為‘澤兄’,既顯親切,又不會混淆,不知澤兄意下如何?”
“澤兄?”韓星澤細細品了品這稱呼,當即滿意地點頭,“好,這般甚好。”
說著,他也親切地喚了一聲:“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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