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細若蚊蚋,沒在多言。
那份平日裡的從容幹練褪去,反倒添了幾分少女的嬌羞,格外動人。
韓星澤見狀,暗忖,這就害羞了?待會兒還有更讓你害羞的。
他也不再多逗弄,徑直走到桌案旁坐下,袍角一撩,動作瀟灑利落。
隨手拿起一旁的帛書緩緩展開,又提起案上的毛筆,在硯臺裡輕輕蘸了蘸墨,手腕轉動間,筆走龍蛇。
柳永的《鬥百花》便緩緩落在了帛書之上:“滿搦宮腰纖細,年紀方當笄歲,剛被風流沾惹,與合垂楊雙髻。初學嚴妝,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雲情意,舉措多嬌媚。”
“怎奈心性,未會先憐佳婿,長是夜深,不肯便入鴛被。與解羅裳,盈盈背立銀釭,卻道你但先睡。”
字跡遒勁有力,又帶著幾分流轉的韻味,與這首詞相得益彰。
寫完詞,他並未停筆,又在詞的下方,採用當下通用的記譜之法,標明宮商角徵羽,將早已構思好的曲調清晰記錄下來。
全程不過片刻功夫,一首名篇配上婉轉曲調,便完整呈現在帛書之上。
紫女一直站在他身側,目光緊緊鎖在帛書與他執筆的手上,隨著詞句漸漸浮現,她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臉頰緋紅,心跳如鼓。
這詞……這般香豔曖昧,卻又偏偏寫得細膩動人,媚而不俗,每一句都像帶著鉤子,勾得人心頭髮癢。
她下意識地在心中默默哼唱起來,只覺得曲調婉轉纏綿,格外撩人。
若是將這首歌唱響在紫蘭軒,怕是新鄭的男兒們都會為之瘋狂,紫蘭軒的生意定然能再上一個新臺階。
念及此,她壓下心中的悸動,抬眸看向韓星澤,眼底的嬌羞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愈發熾熱的曖昧。
她輕輕俯身,湊近韓星澤身側,吐氣如蘭:“‘怯雨羞雲’,‘你但先睡’……這首詞,寫得真是絕妙。良辰美景,豈可這般虛擲?”
她的髮絲輕輕掃過韓星澤的肩頭,帶著淡淡的紫蘭香氣。
韓星澤放下毛筆,側過頭,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他看著紫女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紫女姑娘所言極是,良辰美景,自然該配佳人。”
說著,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紫女落在肩頭的一縷髮絲,動作輕柔,帶著幾分試探。
紫女渾身微微一顫,卻並未躲閃,反而微微抬眸,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邀請的意味。
韓星澤見狀,膽子越發大了些。
他緩緩收回拂過髮絲的手,轉而輕輕握住了紫女垂在身側的柔荑。
她玉手纖纖,細膩柔軟,帶著些許微涼的溫度,被他握住的瞬間,微微蜷縮了一下,卻並未抽回。
“紫女姑娘的手,倒是比這紫蘭還要嬌軟。”韓星澤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著幾分調笑,目光卻緊緊鎖在她的臉上,不肯錯過她一絲一毫的反應。
紫女的臉頰更紅了,卻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帶著幾分狡黠:“你的誇讚,倒是比這詞還要動聽。只是……光有誇讚,未免太過空泛了些。”
她說著,微微傾身,將距離拉得更近,胸前的柔軟幾乎要貼上韓星澤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濃濃的曖昧:“你寫了這般動人的詞,難道就不想親身體驗一下‘與解羅裳,盈盈背立銀釭’的滋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