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羅網素有合作,自然知曉越王八劍與羅網的淵源,也清楚驚鯢叛出羅網的事。
只是此刻,他根本無暇深究驚鯢為何會與韓星澤攪在一起。
滅頂之災就在眼前,再多的疑惑也得先壓下去。
姬無夜本以為派墨鴉與白鳳這兩大王牌出手,定能萬無一失,將安平君、龍泉君滅口,銷燬所有罪證。
可他萬萬沒料到,竟然還是失敗了。
怒火稍稍平息幾分後,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姬無夜的四肢百骸。
他何等精明,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沒能殺人滅口,意味著安平君與龍泉君極有可能已經招供,那份認罪書,定然已經落到了韓非或是其他人的手中。
鬼兵劫餉案,本就是他為了擴充私囊,削弱王室力量所策劃的驚天陰謀。
此事一旦敗露,韓王安必然震怒。
觸碰王權底線,妄圖動搖國本,這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別說他一個大將軍,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
恐慌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心頭,但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姬無夜縱橫朝堂多年,能坐到今日的位置,靠的絕非僅僅是武力。
絕境之中,他反而迅速冷靜下來,腦中飛速運轉,思索著破局之法。
退?絕無可能。一旦退了,便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唯有一條路可走。
反。
他如今大權在握,韓國的軍權,十之七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要整合所有能調動的有生力量,以雷霆之勢封鎖王宮,除掉韓王安,再扶持懦弱的太子繼位,他便可成為韓國真正的掌權者。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燎原之火般不可遏制。
雖然此舉極為冒險,稍有不慎便會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但比起坐以待斃,這已是唯一的生路。
姬無夜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暴怒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狠厲的決絕。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墨鴉與白鳳:“你們犯的錯,暫且記賬上,等此間事了,再清算。”
墨鴉與白鳳心中一鬆,連忙磕頭:“謝將軍,我等定當戴罪立功。”
“哼。”姬無夜冷哼一聲,沉聲道,“當下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們。”
他走到議事廳中央的沙盤前,指著代表王宮的位置,語速極快地吩咐:“墨鴉,你立刻帶我印信,火速去往血衣堡,交給血衣侯。”
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類似虎符狀的物件,交給墨鴉。
“白鳳,你去聯絡劉意,讓他調動麾下兵馬,全面進入警戒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