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攻心為上的審訊手段,簡直跟現代刑偵學裡的熬鷹戰術和心理高壓審訊不謀而合。
將犯人晾在極度壓抑的環境中,利用未知的恐懼擊潰其心理防線。
高,實在是高。
韓星澤在心底暗暗讚歎,對把新鄭這個爛攤子交給韓非,又多了一分底氣。
時間在黑鐵獄的陰冷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天已破曉。
韓星澤與韓非出了黑鐵獄,一同入宮參加早朝。
今日只是個小朝會,朝堂之上按部就班地處理著各地呈報的日常政務,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發生。
待到百官退朝,韓王安特意將韓星澤與韓非留了下來,領著他們徑直前往了平日裡處理機密要務的勤政殿。
入了殿門,韓王安揮了揮手,屏退了左右所有的內侍與宮女,原本威嚴的面容上多了幾分凝重。
“星兒,老九,那冷宮爆炸案,查得如何了?”韓王安坐在寬大的王座上,沉聲詢問。
韓星澤上前一步,拱手一揖,開始有條不紊地彙報目前的進展,說到關鍵處,他隱晦地給韓非使了個眼色。
韓非心領神會,立刻從袖中掏出了那枚用錦盒裝好的黑色羽毛,雙手呈遞上前:“父王請看,這是七哥在冷宮爆炸的廢墟核心處,尋到的證物。”
“這是……”韓王安眉頭緊鎖。
“此乃夜幕百鳥刺客團的特有暗器。”韓星澤朗聲補充,“經兒臣等暗中比對排查,這根墨羽,屬於姬無夜手下最得力的百鳥統領,墨鴉。”
聽到姬無夜和墨鴉的名字,韓王安的神色瞬間變得極其凝重,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與怒火。
緊接著,韓星澤語不驚人死不休,繼續丟擲重磅炸彈:“不僅如此,父王,姬無夜手下的另一名殺手頭目兀鷲,昨晚竟也有了大動作。”
“他居然膽大包天,潛入紫蘭軒意圖行兇殺人,好在兒臣昨夜恰好在那兒,已將其當場生擒,目前正關押在黑鐵獄中。”
這話的資訊量實在太大,韓王安聞言,驚得直接從王座上站了起來。
然而,出乎韓非意料的是,這位君王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憤怒姬無夜的猖狂,也不是震驚紫蘭軒的刺殺,而是滿臉緊張地衝下臺階,一把抓住韓星澤的肩膀,上上下下急切地打量著。
“星兒,你沒事吧,那等亡命之徒可有傷到你分毫?快讓我看看。”韓王安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與關切。
甚至連寡人的自稱都忘了,而是脫口而出尋常百姓的自稱。
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關心自己兒子的普通父親。
“父王寬心,兒臣毫髮無損,那賊人根本近不了兒臣的身。”韓星澤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連忙給了韓王安一個安心的笑容。
確定韓星澤真的連一塊油皮都沒擦破,韓王安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話裡的另一個細節,紫蘭軒。
“你這堂堂七公子,大晚上的怎麼跑到那種風月場合去了?”韓王安板起臉,故作威嚴地訓斥了一句,但語氣中卻並沒有多少真正的責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