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針腳極其細密,衣襟的暗紋處甚至還繡著一朵極其隱蔽的白蘭花。
“澤哥,趙國地處北方,現下已是寒冬,那裡定然風雪交加、極其苦寒。”弄玉低垂著眼眸,聲音越來越小,“我,我沒有紫女姐姐那般製藥的本事,幫不上你什麼大忙。
“只能……只能為你縫製這件冬衣。只盼澤哥在異鄉,莫要受了風寒……”
說到最後,弄玉的聲音裡帶上一絲哽咽,覺得自己這禮物在保命的迷藥面前,簡直相形見絀。
韓星澤定定地看著那件厚實的冬衣,心臟似乎被一隻溫柔的大手狠狠揉捏一把。
這傻丫頭。
韓星澤在心底長嘆一口氣,一股極其濃烈的憐惜如潮水般湧遍全身。
趙國確實極冷,但他如今已是先天后期的修為,離巔峰只是臨門一腳,在真氣護體之下早已寒暑不侵。
這冬衣於他而言,物理上的禦寒作用微乎其微。
可是……這可是她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啊。
他去趙國的訊息,也不過才定了兩三日。
這麼短的時間,要趕製出一件做工如此精良的冬衣,她必然是整夜整夜地沒有閤眼,熬得雙眼通紅才趕製出來的。
又或者,她其實早就在暗中準備。
不管是哪一種,這密密麻麻的針腳裡,縫進去的全是她毫無保留的愛意。
韓星澤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柔情。他猛地伸出雙臂,將弄玉一把拉進懷裡,緊緊地抱住。
“玉兒,你說什麼傻話呢?”韓星澤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且充滿磁性,“紫女的藥,能護我身體周全,而你的冬衣,卻能暖透我的靈魂。”
他抬起頭,一隻手撫上弄玉嬌嫩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這世上,再絕頂的武功,也抵擋不住心裡的寒冷。”
“有你親手縫製的這件冬衣,我在趙國的漫天風雪裡,就像時刻被你擁抱著一樣。這對我來說,是比任何絕世神兵都要珍貴的無價之寶。”
這番情話,沒有半點虛假,字字句句都敲打在弄玉的心尖上。
弄玉眼眶一紅,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來。
她將臉深深地埋進韓星澤的胸膛,緊緊地回抱住他,之前的那點愧疚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盡歡喜。
紫女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嫵媚的眼底也流轉著水潤的光澤。她並沒有去打破這份溫馨,只是靜靜地走上前,從背後環住韓星澤的腰。
雅竹閣內,三人緊緊相擁。離愁別緒與贈禮之感交織在一起,讓這方空間裡瀰漫起一層極其濃郁的曖昧。
韓星澤低頭,在弄玉的唇上落下深深的一吻,又轉身,極盡溫柔地吻了吻紫女的紅唇。
身為一個擁有現代思維的端水大師,一碗水必須得端平。
既然今晚他已經答應要陪緋煙,那在這臨行前的下午,自然得好好慰藉一下阿紫和玉兒,決不能厚此薄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