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算鸚歌的行程,應該這幾日就會到了,只需靜待時機便可。
正思量間,茶攤外的一陣推搡謾罵聲,打斷了韓星澤的思緒。
“滾滾滾,哪來的醜八怪,蹲在我這鋪子門口,把老子的客人都嚇跑了,真特孃的晦氣。”
一個賣熱湯麵的攤主滿臉嫌惡,手裡拿著一把掃帚,正粗暴驅趕著一個蜷縮在攤位角落避風的小男孩。
男孩個頭瘦小,身上那件舊布衫單薄得可憐,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塊木頭和一把生鏽的小刻刀,被攤主一掃帚掃在背上,整個人撲倒在冰冷的泥水裡。
男孩抬起頭,周遭圍觀的幾個路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後退。
那是一張極為可怖的臉。
左半邊雖算得上清秀,可右半邊臉頰卻佈滿了大塊大塊火燒留下的暗紅色疤痕,皮肉扭曲,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是虎娃。
斗笠下,韓星澤的瞳孔猛地一縮。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他正盤算著如何順理成章地跟虎娃搭上線,沒想到這契機自己送上門來了。
韓星澤並沒有立刻起身。
他很清楚,在這種佈滿暗哨的地方,貿然展現出高深武功或者大把撒錢,都會引起公良無欺的警覺。
他要做的,是一個恰逢其會,略帶善心的路人。
眼看那攤主罵罵咧咧,還要上前踹上一腳,韓星澤站起身,不緊不慢走出茶攤。
他沒有拔劍,甚至沒有動用一絲真氣,只是隨手從袖中摸出幾十銖散錢,“叮”的一聲扔在攤主的案板上。
“掌櫃的,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這大冷天的,為難一個孩子,仔細折了你的福氣。這幾十銖錢,買他個清淨,如何?”
韓星澤壓低了嗓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
攤主看著案板上的散錢,又看了看韓星澤那被斗笠遮掩,卻透著幾分不好惹氣息的身段,嚥了口唾沫,一把抓起那些錢銖,嘴裡嘟囔著退回了攤鋪裡:“算你這醜八怪走運,遇上個濫好人。”
百姓見沒熱鬧可看,在寒風中漸漸散去。
韓星澤走到虎娃身前,半蹲下身。
虎娃警惕往後縮了縮,沾滿泥水的粗糙小手死死護住懷裡的木塊。
這些年來,因為這張臉,他受盡了白眼與毒打,除了公良先生和鸚歌姐姐,從來沒有人願意靠近他,更別提為他解圍。
“摔疼了嗎?”韓星澤沒有去碰他,只是語氣溫和問了一句。
虎娃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帶著一抹化不開的自卑與膽怯。
。上塊木的裡懷娃虎在落,移下目澤星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