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李斯那骯髒的手臂就在他掌中,他只要稍微吐露一絲先天真氣,就能瞬間震碎李斯的心脈,讓李斯橫屍當場。
韓星澤牙關咬得死緊,心底殺意猶如狂怒兇獸在瘋狂咆哮。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他笑得無比真誠,無比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他鄉遇故知的欣喜。
不行,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這辣雞。
他要留著李斯的狗命,讓這貨去撕咬趙國的根基,讓李斯在絕望中越陷越深。
他要把李斯捧到最高處,再讓這貨摔得粉身碎骨。
“李兄不必多禮。”韓星澤將李斯扶起,語氣中透著幾分感慨,“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郭開的眼線恐怕很快就會找過來。”
“我在前面定了個清靜的雅閣,李兄若是不棄,不如過去喝杯熱茶,壓壓驚。”
李斯略一遲疑,但看著地上的殺手屍體,他知道自己現在別無選擇。
更何況,他對韓星澤出現在趙國的目的,充滿好奇。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半柱香後,邯鄲城內一處隱秘奢華的茶樓雅閣。
火盆裡的銀霜炭燒得正旺。
韓星澤屏退飛蝗,親自提起紫砂壺,為李斯斟了一杯熱氣騰騰的極品毛尖。
“李兄在趙國的變法,韓某可是如雷貫耳啊。”韓星澤端起茶杯,輕輕撥弄著茶葉,似笑非笑地看著李斯,“強兵富國,重稅束貴,李兄此舉,可是將趙國的權貴得罪了個乾淨。”
“方才若不是我的人恰好路過,李兄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
李斯苦笑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著內心的警惕:“讓公子見笑了。變法圖強,本就是逆水行舟,得罪人是在所難免。”
“只是斯實在好奇,七公子身份尊貴,為何會涉險來到這邯鄲城?”
這是一次非常直白的試探。
韓星澤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一抹懷才不遇的苦澀。
“李兄是個聰明人,我就不兜圈子了。”韓星澤長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落寞,“我雖是韓國公子,但新鄭的局勢,李兄在小聖賢莊時應該也有所耳聞。”
“大將軍姬無夜一手遮天,夜幕更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若留在新鄭,不過是個任人宰割的傀儡罷了。”
韓星澤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斯,聲音壓低了幾分:“我孤身入趙,說白了,是為了避禍,也是為了尋找一線生機。”
李斯迎著韓星澤的目光,心中冷笑。
避禍,尋找生機,這種鬼話騙騙別人還行,想騙他李斯。
韓星澤若真只是個落魄公子,怎會帶著那般厲害的死士,他來趙國,圖謀絕對不小。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李斯表面上卻是一副深感同情的模樣:“原來公子也有這般難言之隱。公子大才,屈居人下確實委屈。只是這趙國,如今也是一灘渾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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