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邀月被韓星澤這突如其來的冒犯舉動驚得美眸圓瞪,下意識地就要反抗。
可就在她準備發力的那一刻,一股陰冷,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順著殘破的窗戶縫隙,瘋狂地灌入房間。
這股寒氣根本不是自然界的風雪,而是一種仿若來自九幽地獄的陰氣,凍得邀月這個修煉極寒明玉功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出聲,看窗外。”韓星澤將嘴唇貼在邀月的耳畔,用微弱的氣音低語。
邀月強忍著被人緊緊摟在懷裡的不適,順著韓星澤的目光,朝著那扇雕花木窗的糊紙上看去。
只見原本透著微弱月光的窗戶紙上,突然映照出了一團慘白的幽光。
那是掛在走廊屋簷下的一盞燈籠。
只不過,它不是紅色的,而是透著一股死人骨頭般森冷氣息的,白色燈籠。
緊接著,一陣沉重、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某種溼滑液體滴落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在門外的走廊上緩緩響起。
“吧嗒……吧嗒……”
那腳步聲在他們的客房門外停了下來。
一個高大、畸形的黑色剪影,映在了窗戶紙上。
那個“人”似乎正貼在門縫上,向裡面瘋狂地嗅探著生人的氣息。
邀月的心臟猛地一縮,失去了內力,她那屬於武者的敏銳直覺卻在瘋狂報警。
門外那個東西,絕對不是人。若是被它發現,以他們現在凡人的軀體,絕對十死無生。
“如果看到白色的燈籠,請立刻閉上眼睛,屏住呼吸……”
韓星澤的腦海中閃過紙條上的規則。
他毫不猶豫地閉上了雙眼,同時加重了捂在邀月嘴上的力道,用眼神示意她照做。
邀月雖然心高氣傲,但並非不識好歹的蠢貨。
面對這等超乎常理的恐怖現象,她終於放下了移花宮主的架子,乖乖地閉上那雙清冷的美眸,死死地屏住呼吸。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被無限拉長。
陰冷的寒氣透過門縫滲透進來,甚至能感覺到門外那個詭異的東西正在用指甲刮擦著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邀月被韓星澤護在懷裡,兩人躲在狹小的圓桌下。
她能清晰地聽到韓星澤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那股屬於成年男子的溫熱氣息,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其中,奇異地驅散了周遭的陰冷。
十四歲的少女,何曾與男子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
哪怕是在生死關頭,邀月的臉頰也不由得攀上了一抹滾燙的紅暈。
她死死地閉著眼睛,感受著韓星澤那隻寬厚的手掌穩穩地護著她的後腦勺,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名為“被保護”的踏實感,悄然在心底生根發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