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韓星澤看著她那副猶如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心中暗自滿意,伸手輕輕替她理了理鬢角凌亂的髮絲。
“別怕,只要我活著,就絕不會讓你有事。”
他沒有表露什麼男女之情,眼神依舊清明而坦蕩,宛如一個最稱職的兄長。
但恰恰是這種不摻雜任何邪念的純粹保護,對此刻十四歲的邀月來說,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邀月看他的眼神已經明顯不同,看樣子等通關這個副本,只要把生生造化丹拿出來治好憐星,這丫頭定然能更死心塌地。
韓星澤在心底盤算著,隨後目光冷冽地掃了一眼地上蘇文那碎裂的乾屍。
“書生死了,我們沒有探路的棋子了。”韓星澤轉過頭,看向走廊盡頭那扇貼著褪色“囍”字,卻散發著濃郁怨氣的紅木大門,眼神如刀。
“那裡,就是新娘的婚房。也是血煞七星陣的陣眼所在。”
他轉過身,對著邀月伸出那隻寬厚溫熱的大手。
“走吧,表妹。今夜,我們就去會會那位含冤而死的新娘子,徹底砸爛這座吃人的紅燈詭宅。”
邀月看著那隻手,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玉手放了進去,五指緊扣。
“好,我跟你走。”
夜霧翻滾。
韓星澤握著邀月微涼的玉手,踩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
沒有了書生蘇文的驚叫,長廊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邀月的手指微微蜷縮,任由身前的男子牽引。
她抬眸看著韓星澤挺拔的背影,原本惶恐的心緒逐漸平息。
這詭異之地兇險萬分,若只有她一人,失去明玉功的庇護,恐怕早已崩潰。
可只要看著韓大哥的背影,便覺得哪怕前方是阿鼻地獄,也有人幫忙扛下所有陰寒。
邀月垂下眼睫,心底生出一絲從未有過的貪戀。
韓星澤敏銳察覺到掌心中那隻小手不再僵硬,反而主動回握了幾分,他眼底劃過一抹深邃的暗芒。
很好,恐懼是打碎驕傲最好的利器。
這十四歲的小丫頭,此刻已將他視作唯一的浮木。
只要始終保持絕對的沉穩與理智,不逾矩,不輕薄,邀月的信任便會堅不可摧。
日後哪怕恢復了移花宮主的通天修為,這份信任也不會有絲毫改變。
兩人停在一扇暗紅色的木門前,門上貼著兩個早已褪色發黑的“囍”字,門縫裡滲出絲絲縷縷的寒氣。
“跟緊我,無論看到什麼,別出聲。”韓星澤偏頭囑咐,聲音低沉溫和,宛如寒夜裡的暖爐。
邀月用力點頭:“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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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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