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夜,鸚歌孤身潛入那處防守最嚴密的莊園。
半個時辰後,她故意弄亂髮髻,甚至在手臂上劃出一道極淺的血痕,氣喘吁吁,滿臉凝重地帶著那捲火漆密封的羊皮捲逃回客棧。
墨鴉和白鳳看到這卷絕密情報,兩人對隱龍堂的強大以及鸚歌的付出再無半點懷疑。
這等拿命換來的情報,絕對足以讓姬無夜那老賊免了他們的皮肉之苦。
次日。
濮陽城內另一處幽靜雅緻的別苑中,韓星澤正享受著難得的閒暇。
清晨的陽光穿透冬日薄霧,灑在別苑的青石板上。院子裡沒有刀光劍影,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寧靜。
韓星澤一襲月白雲紋錦袍,正端坐在院中的石亭內。
石桌上擺著一套名貴的紫砂茶具,紅泥小火爐上煮著沸水,水汽氤氳間,茶香四溢。
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猶如撫琴般優雅地翻飛,燙盞、洗茶、高衝、低斟,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王室貴胄獨有的從容。
在他身側不遠處,蓋聶頭戴著垂下厚厚黑紗的斗笠,懷中抱著那把普通的鐵劍,如同一尊不可撼動的山嶽般靜立。
更遠處的迴廊下,雪女正拿著一根狗尾巴草,逗得虎娃在草地上撲騰打滾,銀鈴般的笑聲給這清冷的早晨平添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這才是生活。
韓星澤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愜意的弧度,算算時間,那隻受驚的金絲雀,也該醒了。
果然,西廂房的雕花木門發出一聲輕響。
公孫麗推開房門,跨出門檻。
她身上早已換下那套沾滿泥汙的破舊衣裙,穿上雪女特意送去的素雅流雲絹衫。
雖然未施粉黛,但那洗淨鉛華後的絕世容顏,在晨光的映照下,依然美得令人屏息。
她站在屋簷下,看著院子裡這寧靜祥和的一幕。
煮茶的貴公子、逗弄寵物的少女、默默守護的劍客……
這一切,與她這幾年來每天睜眼面對的鮮血,追殺和逃亡相比,簡直就像是虛幻的夢境。
“公孫姑娘,昨夜睡得可還安穩?”
韓星澤溫潤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放下茶盞,抬眸看向她,深邃的黑眸中沒有絲毫冒犯的銀邪,只有如春風化雨般的關切與欣賞。
公孫麗心頭一跳,連忙走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淑女禮:“多謝七公子收留。託公子的福,這是我這幾年來,睡得最踏實的一覺。”
“坐吧,剛泡好的安神茶,暖暖身子。”韓星澤親自為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公孫麗受寵若驚地坐下。
她伸手去接茶盞,寬鬆的袖口微微滑落,露出原本白皙的手腕上,那些因為常年握劍和在荊棘中奔逃而留下的細碎傷痕。
。惜痛抹一過閃地時適底眼,頓一微微目澤星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