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黑白羽毛,在那至陰至寒的真氣下,瞬間凍結成冰,碎落一地。
風停,雨歇。
殘破的廟門外,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負手而立。
來人一襲月白色雲紋錦袍,在這泥濘不堪的荒野中,竟然沒有沾染半點汙穢。
他猶如謫仙臨塵,清冷高貴,那雙深邃如淵的黑眸中,透著令人不敢直視的上位者威壓。
“又是你。”
看清來人面容,墨鴉和白鳳的心態瞬間崩塌。
他們兩人扶著牆壁站穩,看著韓星澤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只覺得一陣深深的無力與絕望湧上心頭。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快要完成任務的時候,這陰魂不散的韓國七公子就會像鬼一樣冒出來攪局。
上次在小樹林是這樣,在新鄭是這樣,現在逃到這荒郊野嶺的邊境還是這樣。
墨鴉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臉部的肌肉都因為極度鬱悶而微微抽搐。
大將軍的鞭子是沒吃夠嗎?這任務還怎麼做,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鸚歌此時也從暗處顯露出身形,她看著那抹出塵的白衣,眼中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驚慌”。
韓星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弧度,他負手向前邁了一步,看似隨意地撥弄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那枚玄鐵扳指。
那是他與鸚歌約定的最高暗號。
鸚歌心中猛地一跳。
那個手勢,分明是讓她先撤,後續自會與她聯絡。
這冤家,在打什麼主意,難道是已經想好了退路?
姬無夜那老賊生性多疑,若此番空手而回且沒個合理的解釋,怕是難逃責罰。
想到這裡,鸚歌原本冰冷的心底泛起一抹漣漪,原本刻意裝出的“驚慌”裡,竟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悸動。
韓星澤聲音溫潤,卻透著一股不可忤逆的霸氣:“姬無夜的狗,鼻子倒是挺靈。不過,這女人本公子保了。趁我還沒拔劍,滾。”
鸚歌瞬間領會,咬了咬牙,裝出一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對著墨鴉和白鳳低喝一聲:“七公子武功蓋世,我們不敵,撤。”
墨鴉和白鳳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停留半秒?
三人化作殘影,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夜幕的殺手徹底退去,城隍廟內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氣才煙消雲散。
公孫麗緩緩睜開雙眼。
越過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的荊軻,她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廟門外那個白衣男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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