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七公子不僅深不可測,更是個言出必行的君子。
公孫麗輕輕扯了扯荊軻的衣袖,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是哀求。
荊軻看著師妹那疲憊不堪的眼神,腦海中猛地閃過她方才在火堆旁說的那句話:“師兄,我好累,我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是啊,師妹累了,她經受不住這永無止境的追殺了。但他荊軻不行,國仇家恨未報,他不能停下。
權衡利弊之下,荊軻深吸了一口氣,最終低下高昂的頭顱,衝著韓星澤抱拳行了一個大禮:“七公子高義,為了師妹的安危,荊軻厚顏,暫且接受公子的庇護。”
韓星澤眼底閃過一抹隱秘的得逞之色,表面上卻依然溫潤如玉地將荊軻扶起:“荊兄言重了,請。”
這就對了,只要進了府邸,就如同進了精心編織的網。
荊軻心中還有仇恨和江湖,而公孫麗的心裡只求一份安穩。
等他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他自然有千百種方法,順理成章地將這位驚世麗人,徹底攬入懷中。
半個時辰後,濮陽城內,隱龍堂包下的豪華客棧。
韓星澤帶著荊軻和公孫麗踏入客棧,原本正聚在正廳裡閒聊的焰靈姬,雪女和大司命紛紛投來目光。
公孫麗本以為自己已是絕色,可她看到院子裡這三位氣場各異,卻都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依然忍不住暗暗心驚。
那個穿著火紅紗裙,眼波流轉間盡是妖嬈的女子,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韓星澤將荊軻和公孫麗安頓在兩間上好的客房,吩咐下人送上熱水和乾淨的衣物,飯菜。
隨後便轉身走出客棧,重新隱入夜色中。
他還要去赴一場無關風月的約。
此時,濮陽城外十里,一處隱蔽的破敗涼亭內。
墨鴉和白鳳正靠在石柱上調息。
兩人衣衫凌亂,臉色蒼白,顯然是被韓星澤那一劍的餘威震出不輕的內傷。
墨鴉仰頭靠在冰冷的石柱上,並沒有歇斯底里的發作。
他隨手抹去嘴角的血絲,那張邪魅的臉龐半隱在黑暗中,只發出一聲透著濃濃自嘲的冷笑。
“呵……”墨鴉低頭,看著指尖縈繞的一抹即將潰散的黑羽,語氣中壓抑著極深的忌憚與無奈,“這位韓國七公子,還真是我們命裡躲不開的劫數。”
“如此霸道的劍氣,他剛才若是真動了殺心,你我此刻怕是連站在這裡喘氣的機會都沒有。”墨鴉微微偏頭,眼底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陰鬱,“我只是想不通。”
“他這般深不可測的修為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更可氣的是,他這堂堂王室公子,為何總有這般閒情逸致,次次精準地踩在我們的死穴上?”
白鳳靠在另一側,冷著一張臉,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上次在小樹林,就因為他攪局,害我們任務失利。”
“大將軍大發雷霆,我們一人捱了兩百鞭不說,還被塗了那放大十倍痛感的藥粉,在紅鴞那小人面前受盡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