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微微一怔，雖然心底依然敬畏，但還是順從地走到一旁的客椅上坐下。
“我之前跟你說的事，你這一個多月在趙國，也算是親眼見證了。”焱妃端起茶盞，拂了拂茶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現在你且與我說說，跟在星澤身邊這一個多月，你對他觀感如何？但說無妨。”
大司命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韓星澤在邯鄲風雪中硬撼火梁，在落雁湖畔震懾公良無欺，以及在篝火旁遞給她半隻烤雞時的從容與溫柔。
前兩者是她事後腦補的畫面，因為她當時不在現場。
但在篝火旁遞烤雞的畫面，是實打實的，感慨也是最深的。
“回大人的話……”大司命深吸一口氣，聲音中透著一絲敬佩，“公子行事果決，智謀深如淵海，武功更是當世絕頂。”
“且對身邊的女子……極為護短疼愛，凡事親力親為，毫無貴族公子的驕奢之氣。”
說到此處，她話鋒一轉，冷豔的眼底還是流露出幾許“抱不平”的意味：“只是……公子未免太過多情。”
“這一路上，先是百越的焰靈姬，又是白髮的雪女，甚至還有那位將門之後公孫麗……公子對她們可謂是處處留心。屬下只覺……這般花心，實在委屈了大人。”
在她看來，堂堂陰陽家東君，這等驚才絕豔的奇女子，本該受盡天下獨寵，怎能與這般多的女子共事一夫？
即便大人之前甚至主動提議讓她也……
但她身為下屬，看到大人如此被“分薄”了寵愛，心底依然覺得不忿。
焱妃聽罷，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掩唇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
“委屈？我從未覺得委屈。”焱妃站起身，走到大司命身前，目光溫柔卻篤定，“這世間男兒，多情者往往薄倖。”
“可他不同，他雖多情，卻把每一份情意都落到實處。他對我的好，樁樁件件皆在心坎上。能遇上一個懂我、敬我、又能將我護在羽翼之下的男人，是我的幸事。”
焱妃拍了拍大司命的手背，眼神中帶著幾分促狹：“我之前跟你說的，讓你委身於他，做自家姐妹的話，你可曾好好考慮過了？”
“我看那公孫麗和雪女，雖然現在還沒挑明，但一顆心早就係在他身上了。你若是再端著，以後這府裡的位置，可就排到後頭去了。”
大司命本就白皙的臉頰瞬間浮起一抹可疑的紅暈，她猛地站起身，有些手足無措：“大……大人！屬下……屬下……”
面對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冷血殺手，此刻竟羞窘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焱妃再次忍不住笑出聲。
“好了，不逗你了。感情的事，水到渠成才最甜。你且自己慢慢體會吧。”
焱妃收起玩笑，心底卻不由自主地閃過臨別前夜的瘋狂。
那晚雲雨初歇，她心疼韓星澤兩頭奔波，竟鬼使神差地提出那個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放肆提議。
若是日後能與紫女妹妹共侍一夫，三人大被同眠，她便不用日日承受那般拆骨般的折騰，星澤也能盡興。
當時，韓星澤眼中閃爍著熾熱的火光，毫不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回想起那番虎狼之詞，焱妃白皙的臉頰也飛上兩團紅霞，連耳根都滾燙起來。
“今夜星澤去了紫蘭軒，想必也是壓著火的。擇日不如撞日，這荒唐的約定，也是時候兌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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