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這些,韓星澤的腦海中又浮現出另外兩個特殊的身影。
九弟現在被關在冷宮,府上雖然有下人照料,但驚鯢還帶著任務,在那兒日夜監視著安平君,龍泉君。
驚鯢以前是羅網殺手,當初被他救下,他可是每月足足開了三十枚金幣的高薪僱著。
老闆體恤下屬,是時候給她帶一份上好的醬香燒雞,和兩壺好酒過去犒勞犒勞了。
還有梅三娘那憨直的傢伙,天天在府裡幫驚鯢帶孩子,也怪辛苦的。
回想起兩三個月前在魏國酒樓“收服”梅三孃的場景,韓星澤就不禁覺得好笑。
當時自己用“三年之期手刃魏王”的承諾,加上每月十枚金幣的酬勞,把這位披甲門的女壯士留在身邊。
三娘現在帶著驚鯢的孩子住在府裡,倒是省了不少心。
不過她性子直快,若是讓她知道,驚鯢在九弟府裡看押的,是安平君和龍泉君這兩位嬌生慣養的王叔,怕是哪天說漏了嘴,惹來殺身之禍。
還是得繼續瞞著她,讓她以為裡頭關的只是普通的重刑犯。
三娘雖然經常帶著孩子走側門去九弟那兒給驚鯢探視,但畢竟驚鯢才是孩子的生母,這份母女連心的情分,自然要成全。
韓星澤又在路邊尋了一處賣鮮奶的攤位,細心叮囑:“店家,給我備兩壺今早剛擠的,溫得最好的新鮮羊奶。”
對驚鯢的孩子來說,這新鮮羊奶最是滋補。
再給三娘買兩隻肥得冒油的烤羊腿,定能把這一大一小哄得開開心心。
將所有的吃食採買齊全,分別裝進幾個食盒後,韓星澤滿意地拍了拍手,轉頭對車伕吩咐:“妥了,直接回府吧。”
馬車穿過新鄭略顯冷清的街道,穩穩地停在九公子府門前。
府裡的老管家早就等在門口,一見韓星澤下車,那張愁雲慘霧的臉瞬間亮了幾分,忙不迭地小跑著迎上來:
“七公子,您可算來了,我們家主子在宮裡……唉,老奴這心裡七上八下的,覺都睡不穩啊。”
韓星澤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溫聲寬慰:
“我剛從父王那兒出來,特意去求情。九弟在冷宮待得挺自在,父王只是讓他閉門思過幾天,堵一堵朝堂的悠悠之口罷了,過不了幾天就能大搖大擺地回來了。”
“哎喲,謝天謝地。我就知道兩位公子情同手足,王上最疼七公子了。”管家聽到這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了一天的石頭總算落地。
他很清楚這兩位公子的交情,便躬身行禮:“那老奴就不叨擾公子了,您請便。”
韓星澤笑著點頭,拎著食盒,輕車熟路地繞過迴廊,走向後院一處隱秘的石門。
這密室周圍佈滿機關,外鬆內緊。
穿過狹長的甬道,一股淡淡的涼意撲面而來。
驚鯢正靜靜地坐在一張石凳上,手中的驚鯢劍橫在膝頭,即便是在這相對安全的府邸深處,她也時刻保持著殺手的警覺。
聽到腳步聲,驚鯢身形微動,看清來人後,冰冷的眸底泛起一絲暖意,起身盈盈一拜:“見過主人。”
“說了多少次,私下裡不必叫我主人,叫名字或者星澤都行。”韓星澤笑著擺擺手,快步走上前,將那個散發著香氣的食盒放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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