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煙可真是無價之寶啊,這等頂級助攻,時機捏得恰到好處。
有她親自帶著麗姬熟悉府邸,增進感情,麗姬這顆心,遲早要完完整整地落進碗裡。
而深受打擊的荊軻,此刻哪裡還有心思去管師妹和別人逛花園。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連招呼都沒打,便拖著沉重的步伐,黯然回了自己的房間。
沒了閒雜人等,韓星澤便帶著衛莊,徑直走向後院蓋聶所在的偏僻院落。
剛踏入院門,便聽到一陣稚嫩卻有力的呼喝聲。
“哈,嘿!”
只見院子中央,蓋聶正拿著一柄木劍,一絲不苟地糾正著一個約莫八九歲男孩的劍法動作。
那孩子雖然年幼,但揮劍的姿勢卻透著一股子認真與狠勁。
“那孩子名叫虎娃,是個孤兒。”韓星澤搖著摺扇,輕聲向衛莊說明,“劍痴兄見他骨骼驚奇,是個練武的苗子,便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衛莊點了點頭,目光卻死死地鎖在蓋聶那熟悉的背影上。
待虎娃一套劍法練完,蓋聶讓他去一旁休息。衛莊這才邁開長腿,一步步走上前去。
他的步伐很穩,但握著鯊齒劍鞘的手指卻微微泛白。
哪怕韓星澤已經提前跟他說過,但親眼看到那個曾經胸懷天下,縱橫捭闔的師哥,如今卻甘於在這小院裡教一個稚童練劍。
他心底那股不甘與酸楚,還是不可遏制地湧了上來。
聽到腳步聲,蓋聶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蓋聶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猛地閃過一絲茫然與掙扎。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頭銀髮,冷傲孤高的男人,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熟悉感,如海嘯般撲面而來,可腦海裡卻偏偏像被人用刀生生挖去了一塊,怎麼也想不起對方的名字。
“這位是?”蓋聶微微皺眉。
韓星澤走上前,開口介紹:“劍痴兄,這位是鬼谷傳人,衛莊。衛莊兄,這位便是劍痴兄了。”
蓋聶聞言,目光依然緊緊盯著衛莊:“衛莊兄……你給我的感覺,非常熟悉。我想,在我失憶之前,我們一定不僅是認識那麼簡單。”
“這種親密與沉重交織的直覺告訴我,我們應該是極好的摯友。”
蓋聶哪怕失去一切記憶,那屬於絕頂劍客的敏銳直覺,依然精準得可怕。
但衛莊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猶如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你的直覺很準。”衛莊的嗓音低沉而冷酷,帶著一貫的霸道與傲慢,“但猜對了也沒用。既然想不起來,那一切都是白搭。別指望我會發善心,去替你找回那些你丟掉的過去。”
韓星澤在一旁聽到這番話,險些沒忍住笑出聲來。
不得了啊不得了,平時惜字如金,高冷得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傲嬌莊,看到師哥就是不一樣。
這劈頭蓋臉的一大串話,雖然冷冰冰的,但這資訊量簡直拉滿,太有趣了,這可真是千古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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