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澤轉過頭,故作無奈地瞪了焰靈姬一眼,語氣中卻滿是縱容:“你這丫頭,吃著肉餅還堵不住你的嘴。麗姑娘本就喜靜,這府裡若真有野貓鬧騰,今晚我就讓人全給趕出去。”
焱妃此時也從床上優雅地起身,她披上一件雍容的錦袍,走到桌前,在公孫麗身邊坐下。她那端莊大氣的面容上帶著一抹溫婉的笑意,輕輕握住公孫麗有些發涼的手。
“麗妹妹別聽她胡說,靈姬就是這般口無遮攔的性子,最愛捉弄人。”焱妃的聲音柔和,“昨夜也是夫君心疼我們,特意下廚。”
“你若是在府裡住得有哪裡不習慣,或者缺了什麼短了什麼,只管跟我提,千萬別見外。咱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隨性自在便好。”
一邊是妖豔火辣,言語挑逗的小妖精;一邊是端莊高貴,包容大度的主母。
還有一個坐在韓星澤身側,正幸福地啃著肉餅,純潔得像張白紙的雪女妹妹。
公孫麗端著那碗甜糯的蓮子羹,嘗在嘴裡,甜在心頭。
她偷偷抬起眼睫,看著韓星澤正拿出手帕,替雪女擦去嘴角的碎屑,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份寵溺與柔情,做不得半點假。
公孫麗的心,在這一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擊中了。
澤兄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室公子,明明有著深不可測的修為,卻願意為了身邊的女子,收起所有的鋒芒與傲氣,在這清晨的暖陽下,親自下廚。
回想師兄,他只會日復一日地擦拭他那把冰冷的劍,談論著遙不可及的仇恨。
他何曾想過,她公孫麗需要的不是什麼蓋世英雄,而只是一碗能在寒晨裡暖胃的熱湯,一個能為她遮風擋雨的屋簷。
公孫麗看著眼前這和諧得不可思議的一家人,昨夜那原本讓她覺得荒唐的畫面,此刻在心底竟然漸漸變了味道。
若是能一輩子留在這個溫暖的家裡,哪怕……哪怕像緋煙姐姐和靈姬那般服侍他……似乎,也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吧。
這個念頭一齣,公孫麗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但那股名為“渴望”的藤蔓,已經死死地纏繞住她的心房,再也無法拔除。
韓星澤坐在一旁,不著痕跡地將公孫麗眼神中從慌亂、到羨慕、再到那一絲隱秘的嚮往盡收眼底。
他微微低垂眼眸,掩去眼底那一抹掌控全域性的得意笑意。
防線徹底崩塌,這溫水煮青蛙的局,算是成了。
荊軻就在前院好好練驚天十八劍吧。
這位絕色小師妹,本公子可就笑納了。
夜幕低垂,大將軍府,議事密室。
青銅獸首吐著嫋嫋沉香,卻掩不住室內的肅殺之氣。
姬無夜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手裡捏著一個青銅酒樽。
密室的陰影中,一身緊身夜行衣的鸚歌猶如一道幽靈般靜立。
作為百鳥的首領之一,這種級別的機密會議,她自然有資格在一旁護衛聽用。
“砰。”
姬無夜猛地將酒樽砸在長案上,酒液四濺,他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滿是暴戾:
“太子那個蠢貨,死得真不是時候。本將軍費了多少心思才把他扶穩,如今他一死,本將軍在朝堂上的心血豈不是付諸東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