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星澤轉身走回書案後,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天澤既然抓了紅蓮,接下來必定會用她來要挾九弟。
而衛莊是個從不吃虧的性子,他沒救下紅蓮,必定會去追蹤天澤的蹤跡,那個帶有騰蛇印記的特殊藥瓶,很快就會落入衛莊手裡。
“九弟,你先別慌。”韓星澤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天澤綁架紅蓮,無非是為了增加談判的籌碼。在達到他的最終目的之前,紅蓮絕對沒有性命之憂。”
“天澤雖然兇殘,但絕不愚蠢,他知道殺了韓國公主,面臨的將是韓國大軍真正的不死不休。”
韓非抬起頭,眼中多了一絲希冀:“七哥的意思是,我們等他來提條件?”
“不,我們不能被動挨打。”韓星澤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衛莊兄既然能看出天澤受制於人,他必定會去追蹤這條線索。”
“只要我們能找到控制天澤的那個‘死穴’,就能反客為主。”
韓星澤在心底暗自盤算。
只要那個藥瓶一齣現,引出了火雨山莊和百越工匠的線索,就該輪到他親自登場了。
白亦非那座號稱無人能潛入的血衣侯府,他可是期待已久了。
韓星澤看向韓非:“九弟,你儘管放手去做,紅蓮的事,七哥向你保證,定會讓她毫髮無損地回到我們身邊。哪怕是把這新鄭翻個底朝天,我也要把那幫百越餘孽揪出來。”
夜色如墨,將新鄭城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王宮,芙蕖殿。
這裡是紅蓮公主的寢宮,如今卻因為主人的失蹤而顯得冷清空蕩。
一道黑影如幽靈般翻窗而入,悄無聲息地落在屋內。
衛莊藉著微弱的月光,冷銳的目光在屋內掃視,試圖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他的視線定格在梳妝檯上,那裡靜靜地放著一枚精緻的銀鐲。
他走上前,伸手拿起那枚銀鐲。
就在這時,一陣穿堂風吹過,將壓在銀鐲下方的一張宣紙輕輕吹開。
衛莊的目光隨意地瞥了一眼,動作卻驀地僵住了。
那是一幅畫。
畫卷上,一個滿頭白髮,手持奇特長劍的男子正傲然而立,雖然筆觸還帶著幾分少女的稚嫩,但那冷傲的神韻、那標誌性的黑金長袍,不是他衛莊還能是誰?
衛莊靜靜地注視著這幅畫像,那雙向來古井無波,只裝得下天下與劍道的眼眸裡,竟破天荒地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這個蠢女人,平時嬌蠻任性,私下裡卻在畫這些無聊的東西……
他腦海中浮現出紅蓮那雙總是亮晶晶地追著他的眼睛,還有她總是嘰嘰喳喳跟在身後的模樣。
一向冷酷無情的衛莊,嘴角竟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極淡,極輕的弧度。
他沒有任何猶豫,將那幅畫仔細地卷好,連同那枚銀鐲一起,妥帖地收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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