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我們拿這蠱母跟天澤交換太子的最後期限。為了以防萬一,這趟交易,我跟你們一起去。”
韓非一愣:“七哥也要去?”
“不錯。”韓星澤點了點頭,看向衛莊,“天澤此人極度危險,如今紅蓮被救走,他必定更加狂躁。衛莊兄,明日便由你留守紫蘭軒。”
“血衣侯吃了大虧,我擔心他們會趁著我們去城外交易,趁虛而入偷襲這裡。紫蘭軒是咱們流沙的大本營,絕不容有失。”
衛莊眼神微凝,顯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冷冷地點了點頭。
韓星澤轉頭看向焱妃:“明日換人的重頭戲,我與緋煙親自壓陣,陪九弟和子房走一趟。無論天澤佈下什麼龍潭虎穴,這太子,我們必定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一旁的焱妃微微頷首,那雙美麗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鋒芒:“夫君放心,有我們在,定保萬無一失。”
次日,初春寒夜,新鄭城郊的這片斷崖上,風聲如鬼哭般淒厲。
烏雲掩月,枯樹的陰影中,天澤魁梧而陰冷的身影緩緩轉過身。
在他身後,鼻青臉腫,身上還纏著繃帶的百毒王,以及驅屍魔、無雙鬼如同三尊煞神般分列而立。
而在他們腳邊,那個平日裡錦衣玉食,此刻卻被捆成麻花、塞住嘴巴的韓國太子,正怯懦地蜷縮在地,瑟瑟發抖,形容狼狽不堪。
“哼。”天澤赤紅的目光越過崖邊的荒草,死死盯著迎面走來的四個人,眼底深處不受控制地閃過一抹忌憚,甚至還有幾分肌肉記憶般的痙攣。
韓非與張良並肩走在最前方。
而在他們落後半步的距離,韓星澤一襲月白錦袍,不緊不慢地把玩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他身側,戴著面紗的焱妃步履輕盈,哪怕沒有刻意釋放氣息,那股渾然天成的高貴與深不可測,依然壓得對面百越幾人喘不過氣來。
“帶上昨夜的幫手,你們似乎對這場交易很不自信。”天澤強壓下心頭的忌憚,試圖在言語上找回幾分主導權,那六道漆黑的鎖鏈在背後如毒蛇般緩緩遊動。
韓非輕笑一聲,從容不迫地走上前,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醉意的桃花眼,此刻卻透著洞悉一切的銳利:“我是你開啟囚籠的鑰匙,如果與我為敵,只能使你身上的鎖鏈越纏越緊。”
“至於我帶誰來……不過是為了確保這把鑰匙,能安穩地交到需要它的人手裡。”
天澤冷哼:“怎麼證明,你所自恃的鑰匙,是我所需要的那把?”
韓非沒有廢話,緩緩攤開手掌。
一個材質特殊,雕刻著騰蛇印記的精緻藥瓶,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看到那個藥瓶的瞬間,天澤、百毒王和驅屍魔的瞳孔同時一縮。
那就是他們做夢都想得到的東西,蠱母。
韓非將藥瓶微微收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你承擔不起失去這把鑰匙的風險,你只能相信我。”
張良適時地踏前一步,溫潤如玉的聲音裡卻像藏著刀鋒,條理清晰地開始拆解天澤的心理防線:
“閣下被囚禁十餘年,如今雖掙脫牢籠,卻依然受制於人。你綁架太子,四處縱火,不過是為了掩蓋你急需解除蠱毒的虛弱。”
“你沒有時間去核實真偽,因為那個用蠱毒控制你的人,隨時都會來收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