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歌點頭:“就如公子所料。前段時間隱龍堂,故意放過去的那批戰馬和生鐵,姬無夜已經順利截獲。僅僅這一次豐厚的斬獲,就讓他徹底放下戒心。”
“他現在對羊皮捲上的路線深信不疑,正秘密調集夜幕精銳,準備在韓趙邊境,一口吞掉你接下來這批‘最大’的底牌。”
“很好。”韓星澤嘴角的弧度越發邪肆,“貪婪,永遠是摧毀理智最致命的毒藥。”
“那如果,我讓暗線‘不小心’把這批位於韓趙邊境的極品戰馬和生鐵的路線,也洩露給正急缺軍備的四哥呢?”
鸚歌瞳孔驟縮,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戰國亂世,這等規模的軍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四哥的金庫被天澤毀了,他現在比誰都眼紅這批資源。”韓星澤目光灼灼地盯著鸚歌,“而姬無夜貪婪成性,且絕不容許除了夜幕之外的任何人,掌握如此龐大的私軍武力。”
“一旦韓宇派出他手下最精銳的死士,去邊境截胡,必然會和同樣去劫鏢的夜幕精銳,撞個正著。”
鸚歌背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但這冷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震撼。
“公子是想……讓他們在邊境自相殘殺?”
“不錯。”韓星澤捏緊了拳頭,眼中殺機四溢,“韓千乘的暗箭,對上夜幕的利刃。”
“我要讓他們在這韓趙交界的法外之地,為了搶奪我的底牌,互相把狗腦子都打出來。等他們兩敗俱傷,終於把那批‘鉅款’搶到手時……”
韓星澤的聲音冷若冰霜:“他們才會驚恐地發現,那根本不是我的走私商隊,而是趙國李牧部下的軍餉。”
鸚歌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將天下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一股無法言喻的敬畏,在她心底瘋狂交織。
太狠了,也太絕了。
姬無夜和韓宇以為韓星澤被軟禁,是待宰的羔羊。
卻根本不知道,韓星澤正坐在七公子府這安全的“牢籠”裡,舒舒服服地看著他們,因為一塊遠在邊境的誘餌,互相撕咬得頭破血流。
通敵叛國、劫掠趙國軍餉的死罪一旦坐實,這兩人在韓國朝堂上的根基,瞬間就會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這才是真正的執棋者。在他的眼裡,權傾朝野的大將軍和城府極深的四公子,不過是兩枚被貪慾牽著走的棋子。
鸚歌在心底深深地歎服。
“這步棋太險,但也太精妙了。”鸚歌眼底重新燃起屬於頂尖殺手的銳利,“姬無夜為確保萬無一失,這次極有可能會調動百鳥統領,前往邊境壓陣。若是他派我去……”
“萬事小心。”
韓星澤收斂笑意,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他珍視地捧起鸚歌的臉頰:“記住,這場戲雖然重要,但你的命更重要。”
“若是姬無夜真的讓你帶隊去邊境,執行這奪取軍備的危險任務,遇到兩方火拼,絕不可死戰。”
韓星澤深邃的眼眸中,滿是毋庸置疑的護短:“隱龍堂在邊境的每一個據點都有接應的死士。”
“若是局勢失控,或者姬無夜起了疑心,不要管什麼潛伏任務,立刻尋機脫身,放出咱們的黑羽靈鳥。只要我看到靈鳥傳信,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親自去接你。”
“不準逞強,聽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