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姓韓的所謂的補償,怕不是又要在那床榻之上,變著法兒地折騰人吧,簡直是不知羞恥。
衛莊在心底狠狠地腹誹一句,只覺得一陣惡寒。
“你的話,我會帶到。至於你怎麼補償,那是你自己的事,與我無關。”
衛莊猛地站起身,似乎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充滿著即將發生“風流韻事”氣息的房間裡多待。
“對了,”衛莊臨走前,腳步一頓,冷冷地拋下一句,“看好你院子裡的那個‘劍痴’。外面既然亂了,就別讓他在這府裡到處亂晃,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放心,他好得很。”韓星澤知道衛莊這是在隱晦地關心蓋聶,笑著應承下來。
衛莊沒有再廢話,身形一晃,便猶如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濃重夜色中。
書房內,再次只剩下韓星澤一人。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盞一飲而盡,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一切,都在按照他預想的軌道,完美地推進著。
衛莊那如鬼魅般的身影,才剛剛隱入無邊的夜色,書房內那股冷冽肅殺的劍氣還未徹底散去,門外便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緊接著,“吱呀”一聲輕響,書房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
一股混合著清幽木蘭,馥郁玫瑰與清甜桂花的複合幽香,瞬間驅散屋內的冷寂。
韓星澤抬眸望去,只覺得眼前頓時一亮,方才腦海裡那些充斥著陰謀陽謀,刀光劍影的算計,在這一刻被這滿室春光瞬間清空。
只見焱妃一襲雍容華貴的暗金錦服,端莊溫婉地走在最前面。
她手裡穩穩地端著一個精巧的紫檀木托盤,白瓷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熬得濃稠的紅棗蓮子羹。
而在她身側,焰靈姬穿著那身勾魂奪魄的火紅紗裙,步履搖曳生姿,手裡端著一盅色澤晶瑩的燕窩粥。
那雙湛藍的狐狸眼裡波光流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跟在最後的,是一頭銀髮如雪、嬌俏可人的雪女。
小丫頭手裡捧著一碟剛出爐,還散發著甜香的桂花糕,那雙如冰湖般澄澈的眸子裡,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擔憂。
嘖嘖嘖,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韓星澤在心底發出一聲長長的,無比愜意的喟嘆,深邃的黑眸裡瞬間溢滿柔情。
外面那群蠢貨,以為我被軟禁在這七公子府裡,定然是如坐針氈、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要是知道,本公子現在正身處這軟玉溫香的脂粉陣中,被這等絕色佳人輪番心疼伺候,怕是姬無夜和韓宇那兩個老東西,嫉妒得能當場吐血三升吧。
“夫君。”焱妃走到書案前,將托盤輕輕放下,那雙洞若觀火的鳳眸上下打量韓星澤一番,見他神色輕鬆,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
“今日朝堂上發生那麼大的事,府外又被禁軍圍住,我們擔心你憂思過度傷了心神。這紅棗蓮子羹是我親自用小火煨了兩個時辰的,最是安神補氣,你快趁熱喝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