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便要低下頭,去尋那聲音的來源。
“別看。”
韓星澤眼疾手快,握著她的手猛然收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得她有些發痛。
這陣疼痛瞬間刺破了幻音的蠱惑。
“我是個聾子。”韓星澤頭也不回,朗聲吐出這五個字。
聲音被狂風捲走,那股縈繞在邀月耳畔的淒厲哭喊聲,瞬間消散無蹤。
邀月瞬間清醒,驚出一身冷汗。
若非韓星澤及時提醒,她剛才已經觸犯了石碑上的第二條死律。
“這幻音能窺探人心底最深的破綻。”韓星澤低沉的嗓音在風中傳來,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冷靜,“別理會,那些都是雲淵底下的髒東西,製造的幻象,守住心神。”
然而,他們身後的那些npc,卻沒這份定力與好運。
“阿郎,是你嗎?阿郎我好冷啊……”
一名走在中間的持刀壯漢渾身劇震,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他竟然忘卻了石碑上的鐵律,猛然低下頭,死死盯向腳下的灰白雲海。
這一眼,成了催命符。
雲海轟然炸開,一條由濃密白霧凝聚而成的巨大觸手,猶如毒蛇出洞般竄上鐵索橋,死死纏住壯漢的腳踝。
“啊,救命!”壯漢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雲霧觸手猛然發力,毫無反抗之力的壯漢,直接被扯下鐵索橋,墜入那翻滾的無盡深淵。
咀嚼骨骼的滲人聲響,隨風飄入橋上每一個人的耳中。
劇烈的拉扯導致鐵索橋發生狂暴的傾斜。
木板斷裂,鎖鏈亂舞。
“當心。”
韓星澤眼神一凜,手臂驟然發力。
邀月只覺得腰間一緊,整個人被一股霸道至極的力量,強行帶起,直接撞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韓星澤單手死死扣住大拇指粗細的寒鐵鎖鏈,另一隻手臂將邀月牢牢鎖在胸前,雙腿如生根般釘在傾斜晃動的殘破木板上。
兩人緊緊貼合。
邀月鼻尖抵著他堅實的胸膛,鼻腔裡滿是屬於他的清冽氣息。
狂風在耳邊呼嘯,深淵裡的怪物在咆哮,可在這方寸之間的懷抱裡,卻有著隔絕一切風霜的絕對安寧。
這種命懸一線時的肌膚相親,讓邀月那顆常年冰封的心,猶如擂鼓般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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