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你偏心,你居然幫著外人說話。”紅蓮氣得直跺腳,結果一用力,又扯到身後的痛處,頓時疼得“嘶”了一聲,小臉皺成一團。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時候一樣愛告狀。”韓星澤好笑地揉了揉紅蓮的腦袋,順手將她護在身後。
隨後,他斜睨一眼,地上那根被打磨得光滑的桃樹枝,又瞧瞧面無表情的衛莊,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壞笑:
“我說衛莊兄,你這因材施教的法子,倒真是讓本公子大開眼界啊。知道手心肉薄容易傷骨,便特意挑了個肉厚耐打的部位,甚至連樹枝都颳得這麼幹淨,連個倒刺都沒留。”
“嘖嘖,本公子是不是該代表韓氏王族,給你頒個‘感動韓國大恩師’的牌匾啊?”
聽到韓星澤這欠扁的調侃,衛莊握著鯊齒劍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他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酷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傲嬌地冷哼一聲,強行挽尊:“頑劣之徒,不走偏鋒便不知惜命。”
“我只是在履行身為劍術導師的職責,七公子若是心疼,大可將她領回去。”
“別別別,本公子可沒你這般,起早貪黑磨樹枝的閒情逸致。”韓星澤湊近一步,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調侃,“不過衛莊兄,你這打也打了,教訓也教訓了。”
“可別忘了待會兒回屋去,親自給咱們的小公主上藥啊。畢竟……剛才那手感,應該還挺結實的吧?”
“韓、星、澤!”衛莊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唰”地一下黑成鍋底,那雙冷酷的眸子裡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噗嗤。”
原本還在抹眼淚的紅蓮,聽到七哥把向來高冷無情的莊,氣得快要暴走拔劍,一個沒忍住,直接破涕為笑,明媚得宛如雨後的桃花。
笑鬧過後,韓非走上前,神色漸漸變得鄭重起來:“紅蓮,別鬧了。七哥和九哥今日特意來芙蕖殿尋你,其實是來向你道別的。”
紅蓮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凝,緊張地抓住韓星澤的衣袖:“道別?七哥,你們要去哪兒?”
“南陽。”韓星澤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抹溫柔,輕撫著單薄少女的側臉,“南陽那邊爆發旱災,九弟奉父王聖命前去賑災查案。”
“七哥不放心他一個人去那龍潭虎穴,便陪他走一趟。明日一早,我們便要啟程了。”
“南陽?”紅蓮一聽,頓時急了,連身後的疼痛都忘得一乾二淨,“我聽宮裡的內侍說,南陽現在亂得很。”
“到處都是飢不擇食的流民,和殺人不眨眼的強盜,可危險了。七哥,九哥,你們……你們能不能不去啊?”
“傻丫頭,父王有命,國事當前,哪能說不去就不去?”韓非溫柔地笑了笑,求助般地看向韓星澤,隨後幫紅蓮擦去臉譜上殘留的淚痕。
“放心吧,有你七哥這位宗師級的高手在,全天下能傷到我們的人,還沒出生呢。”
“可是……”紅蓮還是滿眼擔憂。
“別可是了。”韓星澤將紅蓮拉進懷裡,寵溺地摟了摟她,故意打趣,“我們在南陽查案,你就在新鄭乖乖聽衛莊兄的話。”
“下次要是再敢使出什麼‘魚死網破’的招式,等七哥回來,可就不只是衛莊兄拿樹枝抽你這麼簡單了,七哥親自去給你定做一把鐵戒尺,聽懂了嗎?”
“哎呀,我知道了,以後絕對不敢了。”紅蓮嬌嗔地在韓星澤胸口錘了一下,隨後偷偷瞄了旁邊的衛莊一眼,俏臉微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