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我有一策,可解此危局,更能化災禍為國之利刃。”韓非嗓音清朗,透著撥雲見日的通透。
韓星澤眉頭微挑,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韓非指著城外洶湧的人海,侃侃而談:“天下沒有白吃的粟米,三十萬流民若只知張嘴索求,不出三日必生大亂。”
“我們必須下達死令:不勞動者,不得食。南陽旱區溝渠乾涸,城牆破敗,我們大可將賑災之糧化作工錢,讓他們開挖河道、修築城防,此謂之‘以工代賑’。”
說到此處,韓非頓了頓,目光變得無比深邃:“至於那些聽信流言,跨國而來的魏、趙、楚流民……我韓國的底蘊,絕不養他國之民。”
“他們想要活命,想要領這份救命的口糧,首要條件便是徹底放棄原有的身份,登記造冊,歸入我韓國戶籍。否則,休想從南陽拿走一粒米。”
聽完韓非這番擲地有聲的對策,韓星澤深邃的雙眸中,瞬間爆發出濃烈的讚賞。
不愧是法家大成者,不愧是智計無雙的韓非。
韓星澤在心底暗暗驚歎,甚至有種頭皮發麻的震撼感。
他自己能想到“以工代賑”和“入籍擴充人口”,是因為他擁有兩世為人的記憶,站在無數歷史巨人的肩膀上,借鑑後世千百年的治國經驗。這本不足為奇。
可韓非呢,他是一個實打實的戰國本土之人。
在這人命如草芥,治國理念尚在摸索的亂世,面對三十萬流民壓境的生死危局。
他竟能在短短半個時辰內,憑著一己之智,硬生生推演出這套堪稱完美的破局之法。
這份超脫時代的眼界與智慧,當真擔得起“驚才絕豔”四個字。
“好,好一個以工代賑,好一個入籍歸韓。”
韓星澤放聲大笑,心中的豪情被徹底點燃。
他轉身拍了拍韓非的肩膀,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九弟此計,堪稱絕妙,不僅兵不血刃解了這圍城之危,更為父王、為我韓國白白添了三十萬壯勞力。”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軍令如山,雷厲風行。
很快,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南陽守軍衝出城門,在流民陣前一字排開,豎起巨大的招賢木牌。
傳令官將韓非與韓星澤的鐵血政令,傳遍四野:
“司寇大人有令,自今日起,南陽取消免費施粥,所有壯年男女,必須參與修繕水利、拓寬官道,按勞分配糧草。老弱病殘者,由做工家屬名額供養,不願勞作者,即刻驅逐。”
“此外,凡非我韓國子民者,欲受賑濟,必須交出原有路引憑證,當場登記造冊,劃入韓國戶籍。”
“入我韓籍者,有飯吃,有衣穿。拒不入籍者,生死與韓國無關,退避三舍。”
這兩道政令一齣,三十萬流民大軍頓時一陣騷動。
起初,不少楚國和魏國的漢子還在猶豫,但在飢餓這種最原始,最殘酷的本能面前,所謂的諸國歸屬感顯得蒼白無力。
在生死麵前,國籍算什麼?
能填飽肚子,能讓妻兒老小活下去的地方,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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