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內,蒙面劍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冷汗溼透全身。
他透過半開的房門縫隙,藉著堂屋火盆裡微弱的光芒,看到令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一個身披紅紗,身段婀娜的女人,背對著他站在火盆旁。
她的腳邊,躺著半截西域行商的殘屍。
而那個女人的後腦勺處,竟然長著一張長滿細密尖牙的血盆大口,正貪婪地啃食著手裡的一條手臂。
“咯咯咯……這客官的肉,可真酸呢……”老闆娘發出嬌媚的輕笑,笑聲中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西廂房內。
聽到堂屋傳來的慘叫和咀嚼聲,邀月渾身一緊,本能地想要起身查探,卻被韓星澤的大掌死死按在懷中。
韓星澤另一隻手抬起,寬厚溫熱的掌心,輕輕覆在邀月的雙耳上,將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隔絕大半。
“別聽,也別出去。”
韓星澤低頭,深邃冷靜的眼眸注視著她,語氣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是他自己內心的貪婪作祟,沒有守住規矩。除了你,其他人的死活,與我無關。”
邀月被他捂著耳朵,看著他那張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冷峻無情的臉龐,心底沒有生出絲毫的厭惡,反而湧起一股深深的震撼。
他並非沒有救人的實力,只是在絕對的規則面前,他永遠保持著最清醒的理智。
他不救那些愚蠢的累贅,卻將所有的耐心與保護,毫無保留地傾注在自己一人身上。
這種純粹到極致的偏愛,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
【叮!】
【發現關鍵線索:規則的誘導與吞噬(老闆娘的幻音索命)。】
【探明外圍生存法則。解謎進度推進,當前進度:20%!】
聽著腦海中系統那冰冷宏大的提示音,韓星澤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用一個炮灰npc的命,換取百分之五的解謎進度,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堂屋裡的咀嚼聲持續半炷香的時間,隨後,伴隨著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那個詭異的老闆娘,似乎吃飽了,緩緩退回正北方的那個房間。
破舊的四合院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堂屋那盆快要熄滅的炭火,在風中搖曳出幾縷黯淡的紅光。
“她走了。”
韓星澤緩緩鬆開捂著邀月耳朵的手,將大氅裹得更緊一些。
“今夜不會再有動靜了,怪物吃飽了,也該消化消化了。睡吧,儲存體力,明天天一亮,咱們還得去這迷城深處,揪出那個藏頭露尾的雙生邪石。”
邀月乖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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