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二字一齣,周圍的官兵和還沒發病的流民,瞬間陷入極度恐慌,人群開始騷動退縮。
韓非眉頭緊鎖,死死攥著拳頭,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立刻封鎖所有發病營帳,嚴禁任何人進出,取生石灰灑遍全營!”韓非果斷下令,隨後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將,“馬上備快馬,我要立刻上書父王,八百里加急送往新鄭。”
“請求調派宮中御醫,帶足藥材火速馳援南陽,這些地方大夫束手無策,或許御醫能有解決之法。”
此時,韓星澤從不遠處緩步走來,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九弟,不必急著驚動新鄭。”韓星澤走到韓非身側,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穩住大局的力量。
韓非轉過頭,滿臉焦急:“七哥,這可是足以屠城的惡性瘟疫,若不早做打算,一旦蔓延開來,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區區一點毒瘴癘氣罷了,我還未放在眼裡。解決這場瘟疫,不過是舉手之勞,我自有辦法。”韓星澤看著韓非,很是從容。
聽著這番話,韓非緊皺的眉頭舒展幾分。
他對這位七哥有著一種絕對的信任。
既然七哥說有辦法,那便一定有辦法。
“既然七哥有破局之法,為何還這般神色凝重?”韓非不解詢問。
“因為當務之急,不僅是救人,更是要抓鬼。”
韓星澤眼底掠過一抹冰冷殺機,目光銳利刺向南陽城外,河流上游的方向:“這場瘟疫來得太急、太猛,且毫無徵兆。”
“誰會在這三十萬流民,剛剛安頓下來的時候,如此喪心病狂地降下這場災難?”
“不把這個躲在背後的推手揪出來,救活這批,他還會投下一次毒。”
“走吧,九弟。答案不在營地裡,我們去這南陽城上游的水源地去看看,就什麼都明白了。”
韓非深以為然。
半個時辰後。
韓星澤、韓非,帶著收斂媚態的焰靈姬,初練明玉功氣質越發清麗的芙蕖,以及猶如小尾巴般,緊緊跟在韓星澤身側的熊興。
一行人快馬加鞭,沿著主河道向上遊查探。
一路上,水汽中夾雜著隱隱的腥臭,所有人的神情都十分凝重。
就在這時,一直默默騎著一匹小矮馬,跟在旁邊的熊興,突然吸吸鼻子,稚嫩卻異常沉穩的聲音打破沉悶:
“七公子,九公子,我覺得這場瘟疫,透著古怪。”
韓非微微一愣,低頭看向這個才七八歲,瘦骨嶙峋卻眼神澄澈的孩童,頗有些意外:“哦?小興,你看出什麼古怪了?”
熊興看了一眼韓星澤,見韓星澤微微頷首鼓勵,這才大著膽子,用他那稚嫩的嗓音認真分析:
“我從小跟著我爹四處逃荒,聽老人們說過,‘大災之後,定有大疫’,這話是不假。”
“但這等能瞬間要人命的兇猛瘟疫,多半是出在‘地龍翻身’,或者天降大雨連續數月,地裡的死屍漚爛了,才會生出那等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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