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趟,似乎有點不同了。
韓星澤的所作所為,一次次顛覆了她的認知。
看到他救下那個叫熊興的苦命孩子,卻又不要對方賣身為奴,大司命看到了他骨子裡的仁義。
而此刻,聽著他輕描淡寫間,便定下讓翡翠虎傾家蕩產,萬劫不復的妙計,她又看到他的狠辣。
神仙心腸,修羅手段。
大司命在心底暗暗驚歎。
這個男人,面對那等令人作嘔的腐屍毫無懼色,面對滔天的陰謀,沉穩如山,甚至還能在談笑間護著身邊的侍女。
難怪……
大司命那雙冷如秋水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敬佩。
難怪東君大人那般心高氣傲的女子,會對他如此死心塌地,情根深種。
這等風姿手腕,這世間的男子,確實無人能出其右。
大司命看著韓星澤那挺拔的背影,眼波微微流轉。
這做空的連環計一旦展開,免不了要在暗中執行一些髒活累活。
看樣子,自己很快就要有活兒幹了。
不過,大司命嘴角傲嬌地微微一挑。
她可是陰陽家令人聞風喪膽的死亡使者,她才不會上趕著去邀功請賞呢。
她一點兒也不急,就隱在這暗處,等這位七公子遇到需要殺人的髒活時,自然會給她派發任務。
到時候,再讓他見識見識,陰陽家大司命的手段。
南陽城外的流民安置營,此刻已是真真正正的人間煉獄。
短短半日不到,瘟疫便以恐怖的速度蔓延開來。
成千上萬的流民痛苦地在泥水裡翻滾,他們身上長滿紫黑色的惡瘡,大口大口地嘔吐著黑血。
絕望的哀嚎聲、瀕死者的嘶吼聲、以及稚童那淒厲的啼哭聲,不絕於耳。
那些被緊急調來的地方大夫們,早已束手無策,營地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死氣。
就在這絕望的深淵之中,韓星澤一行人縱馬疾馳,衝入營地。
“兩位司寇大人,你們可算回來了。”副將滿臉汙血與冷汗,撲通一聲跪倒在馬前,聲音嘶啞,“瘟疫壓不住了,染病的人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
“讓人退開,封鎖中心水井。”韓星澤翻身下馬,厲聲下令,沒有一絲慌亂。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營地中央那口最大的水井旁。
這口水井連通著地下暗河,是整個營地三十萬流民最主要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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