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消消氣,消消氣嘛。”翡翠虎轉身,虛偽地拍拍韓非的肩膀,“借錢總是要還,九公子借糧賑災,這債也肯定沒法還。不如,我捐糧?”
“哼,捐多少?”
翡翠虎豎起一根短粗的手指,滿臉戲謔:“一斛。”
“滴答。”
一滴鮮血,順著韓非背在身後的手掌縫隙滴落在地。
極度憤怒讓他將指甲深深嵌進肉裡,捏出血來。
“哦,一斛,好大的手筆啊。”韓非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九公子啊,畢竟我這裡的都是軍糧。”翡翠虎張狂一笑,“如果是我個人的糧,兩位公子開口,我定當全部捐獻。留一粒谷,我把人頭呈上。”
“哈哈哈,說糧食而已,怎麼還弄出人命來了。”韓非突然轉過身,背對著翡翠虎,語氣莫名變得輕鬆起來,“更何況是你這樣,一腔熱血的愛國商人,你這人頭得留好了,我還有事情請教。”
“哪敢哪敢,九公子隨便指示。”
韓非一邊往門口走,一邊漫不經心開口:“以我的判斷,這行情定能緩解。市場價格漲漲跌跌,有漲必有跌,我看目前也是到頭了。估計要不了八九日,應該會跌。”
翡翠虎端著酒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韓非:“九公子貴為王族,這種市井商賈小事,哪裡入得了您的眼?”
“我們平時倒是買進賣出,也算是個內行。依我判斷,別說八九日,就是十幾日,也還是漲。”
“那是笑我外行嘍?”韓非猛地轉身,快步走回桌案前,端起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他遊歷七國,本就嗜酒,此刻藉著酒勁,腳下故意虛浮兩步,臉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
“我遊遍千山萬水,見過星辰奇觀,亦見過人間奇景。莫說區區商賈之道,縱是天地變幻,我也略知一二。”
說罷,韓非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打了個酒嗝。
韓星澤見狀,立刻開始天衣無縫的“雙簧”。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韓非的胳膊,故意壓低聲音卻又剛好能讓翡翠虎聽見,滿臉“焦急”:“九弟,你喝醉了,莫要在此處與他置氣,咱們先回驛館從長計議。”
“別碰我。”韓非一把甩開韓星澤的手,醉醺醺地指著翡翠虎,“韓非敢斷言,糧價在十日內,必降。”
翡翠虎看著這兄弟倆一個“醉酒撒潑”,一個“驚慌失措”的模樣,心底的輕蔑簡直到了極點:“九公子這麼樂觀,也不是壞事,隨您說了。”
“那你就是不信了?我跟你打賭!”韓非“砰”地放下酒杯。
“賭?賭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啊。”翡翠虎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敢不敢賭?”
“九公子堅持,我卻之不恭。只不過,賭可是要有賭注的。”翡翠虎步步緊逼。
“你怕我支付不起賭資?”韓非猛地拍桌,“賭注,一千金。”
“一千金!”韓星澤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站起,一把死死拽住韓非的衣袖,滿臉“驚慌失措”,“九弟,你瘋了,那可是流沙的底牌。”
“我們為了賑災本就捉襟見肘,你拿什麼去賭?莊主,今日還有公務,不如改天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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