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入溫暖的浴水中。
水花四濺,瞬間將她身上那層單薄的衣衫,徹底打溼。
溼透的布料緊緊貼在肌膚上,反而將她那青澀卻初具規模的曼妙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比完全坦誠相見,還要多出幾分致命的誘惑。
此時,南陽城外的流民營地內,火把將夜色照得通明。
韓非一襲紫衣,正不辭辛勞地穿梭在各個帳篷間,仔細檢視著流民們的安置情況。
“咱們這次可是真遇到活神仙了。”不遠處,幾個圍坐在篝火旁的流民。正在低聲交談,“七公子不僅生得光彩照人,那心腸更是沒得說。”
“你們是沒瞧見,那個叫熊興的可憐娃娃賣身葬父,七公子不僅給了錢,還不讓那孩子籤賣身契,直接把人收留了,還給他父親辦了後事。這等仁義,真是天降的恩人啊。”
“是啊,不過九公子也是個大大的好人、”另一個正在喝著熱湯的漢子忍不住插話,“你看看,九公子這大半夜的還在巡查流民營,對咱們噓寒問暖,親切得很,哪裡有半點高高在上的公子架子?”
“都是大善人啊。”一位老者對著新鄭的方向拜了拜,“他們倆,無論以後誰做了咱們韓國的王,都一定能讓咱們韓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站在陰影處的韓非,將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內心暗自腹誹。
百姓終究是一知半解的,只能看到七哥溫柔仁義的那一面。
若是讓他們見識過,七哥對付翡翠虎和敵人的雷霆手段與深沉心機,估計對七哥的評價就不會是“活神仙”。
而是讓人又愛又敬,甚至談之色變的“活閻王”了。
夜風微涼,韓非抬起頭,望著深邃的夜空,想起這位讓他越發看不透的兄長。
真的變化太大了。
以前那十幾年的痴傻,竟然全是裝出來的。
如此假痴不癲,明哲保身,深諳“樹大招風”的道理,能隱忍蟄伏到這般地步,七哥確實非池中之物。
再加上父王對他那毫無顧忌,明目張膽的偏袒,韓非心裡再清楚不過,韓國這大好江山,未來絕大可能就是要落在七哥肩上的。
但他心中卻沒有生出哪怕半點嫉妒的漣漪。
王權霸業,勾心鬥角,那條路太累也太冷。
他真正想要的,從來都只是“法行天下”,用律法來重塑這個腐朽的韓國。
對那張冰冷的王座,他實在沒有太大的興趣。
相比之下,他骨子裡更向往自由,只想做個逍遙自在的浮浪公子,花間酌酒,月下對飲,那才是屬於他韓非的快意人生。
韓非笑著搖頭,緊緊身上的紫衣,繼續向下一個營帳走去。
而在此時的南陽驛館深處,卻與外面的寒風苦雨截然不同,正上演著另一番春色無邊的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