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就算是做得再隱秘,一旦她擅自去找韓星澤,在那些刻意盯梢的高手眼中,難免會露出破綻。
若是身份暴露,她死倒是無所謂。
自從淪為夜幕的殺手,她早就在這地獄般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待夠了,死對她而言,反而是種解脫。
但如果她就這麼毫無價值地死了,星澤就會徹底失去在夜幕最核心的這雙“眼睛”,這對他的宏圖大業將是沉重的打擊。
更何況,鸚歌咬咬牙,眼底浮現出一抹刻骨銘心的恨意。
姬無夜把她的人生毀得這般悽慘,她怎麼著都要在死之前,從這隻權傾朝野的老虎身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若是現在就死了,那就太便宜他了。
忍。
鸚歌將所有的情緒,包括對韓星澤的那份深藏心底的眷戀,統統壓回最深處。
現階段,只能按兵不動。
她必須老老實實,按部就班地扮演好姬無夜手中那把刀。
等徹底消化了蓑衣客的勢力,等那些監視的目光稍微鬆懈,等局勢徹底穩定下來,再去找他也不遲。
打定主意後,鸚歌重新恢復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容,轉身隱入蘆葦蕩那深不見底的濃霧之中。
水聲漸歇,花香愈濃。
韓星澤自白玉池中嘩啦一聲站起,健碩的身軀在水汽中若隱若現。
他順手扯過幾方柔軟的雪蠶絲巾,如同撈魚一般,將池中嬌嗔連連的幾位佳人一一裹住,大笑著將她們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內室走去。
“哎呀,你慢些,水都滴到地毯上了。”
公孫麗被他摟在懷裡,羞紅著臉輕輕捶打著他的後背,卻引來韓星澤更加放肆的笑聲。
“今夜這良辰美景,慢了豈不是辜負了各位夫人的苦心?”
韓星澤將眾女一股腦兒地放在緋煙那張寬大的拔步床上。
不過,這張床平日裡睡兩三個人綽綽有餘,如今擠上五個絕色佳人,外加韓星澤這個大男人,頓時顯得格外“擁擠”。
芙蕖本就膽小,這會兒看著滿床的活色生香,羞得像只受驚的小鵪鶉,抓起錦被的一角就往自己頭上蒙。
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轉。
“看看,咱們芙蕖妹妹都羞成什麼樣了。”焰靈姬像條沒有骨頭的美女蛇,順勢纏上韓星澤的脖子,“星澤,今晚這‘大陣’,你打算先破哪一門呀?”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自然是全都要。”
韓星澤豪氣干雲地一揮手,順勢將焰靈姬壓在身下,在她那光潔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剛在水下就屬你最囂張,看我怎麼執行‘家法’。”
被窩裡頓時傳來一陣嬌笑。
原本躲在角落裡裝透明人的芙蕖,只覺得一雙灼熱的大手握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撈進那個寬厚溫暖的懷抱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