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頭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嘲笑著他們的徒勞。
那兩頭蛇人甚至沒有躲避,任由子彈打在身上。
迪奧聖站在桑達索尼亞的頭頂,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那列正在鐵軌上疾馳的裝甲蒸汽機車,他的白髮在風中飄揚。
“抓住車頭。”
他淡淡地吩咐道。
桑達索尼亞沒有猶豫,巨大的手臂猛地向前探出,五指張開,如同鐵鉗般一把抓住了甲鐵城的車頭。
“哐當——!”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甲鐵城的車頭被硬生生抓住,但車輪依然在瘋狂轉動,蒸汽從排氣閥中嘶嘶噴湧,然而失去了鐵軌的摩擦力,動力瞬間變成了空轉。
整列裝甲車因為慣性而劇烈晃動,車廂內的物品和人如同被搖晃的骰盅般東倒西歪,驚呼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車頂上的菖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急停而失去了平衡,腳下一滑,整個人從車頂邊緣栽了下去。
“菖蒲大人——!”
武士們的驚呼聲在身後響起,但菖蒲只覺得風聲在耳邊呼嘯,視野中的天空和地面在飛快地交替旋轉。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墜落地面那一刻的劇痛——
然而,預想中的撞擊並沒有到來。
她的後衣領被什麼東西猛地叼住了,整個人如同被釣起的魚兒般懸在了半空中。
菖蒲驚魂未定地睜開眼,抬起頭,只見一條細長的蛇身正纏繞著她的後衣領,蛇頭的另一端連線著站在地面上的那個白髮少年。
他手中的那柄劍,不知何時已經化作了一條活生生的蛇。
迪奧聖手腕一抖,那條蛇鬆開了口,菖蒲跌落在乾燥的地面上,雙腿一軟,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地,成了一個鴨子坐的姿勢。
她的和服下襬散落開來,沾滿了塵土,髮髻也鬆散了幾分,幾縷黑髮垂落在臉頰旁,呼吸急促紊亂。
還沒等她從驚魂未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已經伸到了她的面前,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菖蒲的視線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眸。
那是一雙平靜的眼眸,彷彿她這個人在他眼中,與路邊的石頭、草叢中的昆蟲並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住手!”
一聲怒吼從車頂方向傳來。
只見一名年輕的武士九智來棲,正站在車頂邊緣,看到菖蒲被那個白髮少年捏住下巴的瞬間,目眥欲裂。
他是侍奉四方川家的年輕武士,負責菖蒲的近身護衛,保護小姐是他的天職。
此刻看到小姐受辱,他心中的憤怒瞬間壓倒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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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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