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時間,迪奧聖從花之都的北端一路打到了南端。
但凡是在花之都過夜的武士,幾乎都免不了在深夜的巷子裡被那個白髮神秘人堵住去路,然後在一陣激烈的交手之後,鼻青臉腫地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直到第二天清晨被清掃街道的町人用冷水潑醒。
武士們也曾組織過巡邏隊,想要將這個膽大包天的狂徒揪出來。
然而,抱團巡邏反而更方便了迪奧聖,他不用再一條巷子一條巷子地去找獵物了,只要盯上一支巡邏隊,跟在他們後面,等他們落單或者分散的時候逐個擊破,效率比之前還要高。
久而久之,花之都的街頭巷尾開始流傳起一個名號——“夜梟”。
據說,那個自稱夜梟的神秘人專挑深夜出沒,專找落單的武士下手,來無影去無蹤,沒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人知道他的目的。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被他盯上,一頓毒打是免不了的。
漸漸地,來花之都尋歡作樂的武士越來越少。
畢竟,他們是來喝酒找女人的,不是來捱揍的。
武士少了,藝伎和花魁們能接待的客人也就少了,賺的錢自然也跟著縮水。
一些當紅的花魁開始陸續搬離花之都,前往武士更多的城鎮去討生活。
沒有了花魁的花之都,夜晚的街道變得冷清了許多,連燈籠都彷彿黯淡了幾分。
將軍府內。
黑炭大蛇在一陣宿醉的頭疼中緩緩醒來。
他揉了揉太陽穴,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然後大搖大擺地來到宴廳,往主座上一坐,拍了拍手,準備開始他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喝酒作樂。
“來人啊!去把本將軍最喜歡的那個花魁叫來!讓她陪本將軍喝一杯!”
侍從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道:“啟稟將軍……那位花魁,前幾日已經離開花之都了。”
“嗯?”黑炭大蛇皺了皺眉,但很快又擺了擺手,“無妨,那就換一個。那個……那個叫什麼來著?就是上次跳舞跳得最好的那個。”
“……也走了。”
黑炭大蛇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啪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怎麼回事?!本將軍的花魁,怎麼一個接一個地都走了?!”
侍從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貼著榻榻米,聲音發顫地解釋道:“將軍息怒……實在是近一個月來,花之都出了一樁怪事。每到夜裡,就有一個自稱‘夜梟’的神秘人四處襲擊武士,鬧得人心惶惶。來花之都的武士越來越少,花魁們沒了生意,這才陸續搬走的……此事,屬下早在十幾天前就已向將軍稟報過了。”
黑炭大蛇聞言,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隱約記得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他正喝得高興,隨口應了一聲就把這事拋到腦後了。
“咳咳……本將軍當然記得!”黑炭大蛇清了清嗓子,掩飾了一下尷尬,隨即又板起臉來,“但你當時也沒說清楚啊!總之,你給本將軍想辦法,把那個什麼夜梟給揪出來!不然本將軍的臉往哪兒擱?今晚本將軍還要和凱多喝酒呢,總不能連個陪酒的女人都找不到了吧!”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粗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意味:“吵什麼呢?大老遠就聽到你在嚷嚷。”
門簾被一隻粗壯的手臂猛地掀開,一道龐大無比的身影彎著腰從門外擠了進來。
來人身高足有七米開外,一頭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額頭上長著一對粗壯的彎角,赤裸著上身,露出佈滿傷疤的虯結肌肉,腰間繫著一根粗大的注連繩,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如同兇獸般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