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雨線與火焰子彈在空中激烈對撞,發出嗤嗤的聲響,蒸騰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氣。
黑色的雨線數量更為密集,在壓制住火焰子彈之後,餘勢不減,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黑色巨網,朝著燼的本體籠罩而去。
燼的眼神微微一凜,自己的招式竟然就這樣被壓制住了。
他背後的火焰驟然熄滅,翼龍的速度在一瞬間飆升到了極致,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折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片黑色雨線的覆蓋範圍。
幾滴墨水擦著他的翼尖掠過,將他的皮衣擦出幾個焦黑的缺口。
燼在高空中重新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翼尖上那幾處被劃破的痕跡,目光變得愈發凝重起來。
竟然能跟上他的速度,這個白髮少年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
“跑得還挺快的。”迪奧聖懸停在半空中,雙腳踩著月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遠處那道重新升入夜空的黑影,調侃道。
燼沒有回應。
他扇動著翅膀,與迪奧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面具下的目光凝重起來。
他在飛速分析著眼前這個對手的情報——那把劍能夠變成章魚觸手,這種能力絕不是普通的武器鍛造可以達到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惡魔果實的能力附著在了武器上。而那穩健的月步,更是清晰地表明瞭對方的身份背景——月步是海軍六式之一,只有海軍或世界政府的特工才會系統性地掌握這種技巧。
海軍?燼在腦海中飛速過濾了一遍他所知的海軍強者名單,但印象中,沒有一個白髮少年的形象能夠對得上號。
以眼前這個少年的實力,如果真的是海軍,絕不可能是寂寂無名之輩。
那麼,答案就很清楚了,多半是世界政府的cp組織成員。
“你是海軍,還是世界政府的走狗?”燼的聲音從高空中傳下來,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迪奧聖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
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一種玩味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誰知道呢?我可能是海軍,也可能是cp0,也可能兩者都是,也可能兩者都不是。”
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換了一個角度繼續追問:“一個月前,和之國海岸出現了一艘海賊船,船上的船員是你的人吧?”
“誰知道呢?”迪奧聖依然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聳了聳肩,“可能是我的人,可能不是我的人,可能本來不是我的人後來變成了我的人,也可能本來是我的人後來變成了不是我的人。”
燼的額角猛地暴起一根青筋。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面具下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這個白髮混蛋,每一句話都在故意跟他繞圈子,每一句回答都在明目張膽地挑釁他。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讓人惱火的傢伙。
既然問不出話來,那就把他拿下,帶回監獄慢慢拷問。
他倒要看看,等這個混蛋的骨頭被他一根根拆下來的時候,還能不能繼續保持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燼不再廢話,背後的火焰再次猛烈地燃燒起來,將半邊夜空都映照得一片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