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面的地點很快便定了下來。
一艘巨大的帆船靜靜漂浮在北海某片無人海域的海面上,桅杆上懸掛著世界政府的旗幟,昭示著船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多弗朗明哥踏上甲板時,依然是那副標誌性的囂張姿態,雙臂大幅度地擺動,雙腿邁著外八字的步伐,披在肩上的粉色羽毛大衣隨著他的動作獵獵作響,彷彿他才是這艘船的主人。
“咈咈咈咈咈!好久不見啊,迪奧聖!”
他大笑著走近,墨鏡後面的目光鎖定在甲板中央那個端坐於椅子上的年輕天龍人身上,熱絡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你來北海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嘛。”
迪奧聖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小巧的金色懷錶,這是傑爾馬66從斯圖西手中換取情報所花費的資金。
看到多弗朗明哥到來,他連眼皮都沒怎麼抬:“我要去哪兒,還需要向你彙報?”
一句話堵得滴水不漏。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隨即便恢復了常態,甚至還賠上了一張笑臉:“咈咈咈……當然當然,您是高高在上的天龍人,自然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誰也攔不住您。”
這話說得客氣,但話裡話外那股陰陽怪氣的味道,只要不是聾子都能聽得出來。
迪奧聖自然聽出來了。
不過他懶得計較。
他合上懷錶的蓋子,抬眼看向多弗朗明哥,直截了當地切入正題:“說吧,找我什麼事。”
多弗朗明哥見他對自己那點小把戲完全不接茬,也識趣地收起了多餘的客套。
他知道迪奧聖不是那種喜歡繞圈子的人,與其浪費口舌寒暄,不如開門見山。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迪奧聖,你手下那個小姑娘,從我的人手裡拿走了一顆惡魔果實。那顆果實對我來說非常重要,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割愛?”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迪奧聖的反應。
說實話,多弗朗明哥並不確定迪奧聖對那顆果實的底細瞭解多少。
但無論如何,只要自己開口討要,對方就一定會意識到那顆果實絕非尋常之物,既然如此,他也懶得再費心遮掩什麼了。
大不了就是大出血一場,用足夠的籌碼把它換回來就是了。
然而迪奧聖聽完他的話,卻忽然笑了。
“你說那顆果實啊。”迪奧聖慢悠悠地開口,“我已經給我的手下吃掉了。”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雖然他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那顆果實大機率已經被使用了。
但當這句話真的從迪奧聖口中說出來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實實在在的心痛。
那種感覺,就像是眼睜睜看著一座金山在自己面前沉入了海底。
果然……還是晚了一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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