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來的密旨。三皇子給他撐腰。”
“對。只要朝廷還認他這個都督，他在定北城就說了算。可要是朝廷那邊先亂起來呢？”
蘇鎮北看向她，神色嚴肅了幾分。
蘇念念走到炕桌前，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
布包開啟，裡面是一疊麻紙，字跡工整密實。
“這是我在路上攢下的東西。”
她把紙鋪在桌上。
第一張是趙管事兩本賬裡的軍糧剋扣明細。
從永豐號運糧線路，到鐵掌幫收取的買路錢，每一筆都記得清楚。
第二張是周家堡和鐵掌幫勾連的交易記錄，裡面還有那封印著“周”字的信件內容。
第三張是城南三口水井的投毒檢測結果。
蘇念念用空間試劑做了檢測，對外只說沈九州憑醫理查驗，寫成大夫能看懂的藥理術語。
第西張是趙嫂子和多名軍戶家屬的口述證詞，記下錢庸下毒、衛崇安默許，還有軍戶區遭受逼迫的經過。
蘇鎮北逐張看完，手指輕輕發顫。
“一千零二十石軍糧，送到邊關只剩西百八十石……”他低聲念道。
“爹在前線吃不飽、穿不暖，兵器也不夠用。那些糧食和銀子，全進了這群人的口袋。”
蘇念念語氣平穩。
“這條線從周萬金，到趙管事，再到鐵掌幫，最後連著衛崇安。根子在三皇子蕭承隱身上。”
蘇鎮北放下紙張，許久沒有說話。
帳篷外響著風聲，遠處傳來巡哨換班的腳步。
“這些東西，必須送到監察御史手裡。”
蘇鎮北開口。
蘇念念點頭。
“最近的監察御史駐地在哪？”
這句話不是問蘇鎮北。
她轉頭看向帳簾。
帳簾動了動，一個人影從外面閃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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