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西十出頭，身形壯碩，面上橫著一道舊傷疤。
他穿著最普通的麻衣，腰間卻習慣性地空著。那是常年掛刀的人，刀摘了，手還留著找東西的動作。
蘇念念在破院的內屋見了他。
煤油燈只剩一粒豆大的火苗。
趙虎一進屋，便看見坐在床鋪上的蘇念念。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嫂子，就這丫頭？”
趙嫂子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別這樣。沈大夫救了咱孩子的命，這小姑娘說有法子幫將軍，你先聽聽。”
趙虎抱起胳膊，滿臉狐疑。
“幫將軍？嫂子說有人要救將軍，我尋思好歹是個有來頭的大人物。敢情是個五歲丫頭？”
蘇念念沒有生氣。
她歪著腦袋看了趙虎三息，開口說了一句話。
“趙叔，蘇將軍左肩靠近腋下的地方有一道箭疤，是六年前永寧之戰留下的。那支箭貫穿肩胛，是將軍自己拔的，傷口縫了十三針。”
趙虎神色驟變。
蘇念念繼續開口。
“將軍的字是‘鎮遠’，極少有人知曉。出征前，他給妻子寫過最後一封信，上面有一句話，‘若吾不歸，教念念識字，莫叫她做睜眼瞎。’”
趙虎的呼吸一下粗了。
他盯著蘇念念，雙眼睜大。
“你……”
蘇念念迎上他的視線。
“我叫蘇念念，是蘇鎮北的女兒。”
趙虎像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他愣了足足五息，隨後雙膝砸在地上，磚面發出咚的一聲鈍響。
“您……您是將軍的小姐？！”
趙嫂子站在旁邊，抬手捂住了嘴。
蘇念念沒有讓他起來。
她等了兩息，才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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