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郎中。”沈九州笑了笑，“你弟弟面色萎黃，唇色淡，指甲薄脆，一看便知是長期脾胃虧虛。”
蘇念念低頭看了看蘇小寶。小傢伙正好奇地瞪著沈九州，一點不怕生。
“這……要錢嗎？”蘇念念小心翼翼地問。
“不要。”沈九州蹲回去，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蘇小寶的額頭，“就當還你的人情。”
“可是我沒給你藥呀。”蘇念念固執地搖頭。
沈九州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嗯，你沒給。”他笑了，“也許是哪位菩薩託夢送的。”
“對！肯定是菩薩！”蘇念念使勁點頭。
沈九州失笑，站起來回了自己的位置。
蘇念念低頭擰開陶罐聞了聞。藥膏氣味溫和，有淡淡的中藥香。她不動聲色地用末世的知識辨別了幾種成分：白朮、山藥、茯苓、陳皮。
都是溫補脾胃的好東西，配方精純，沒有任何有害成分。
“這人的醫術不差。”她在心裡評估，“能一眼看出小寶的脾胃問題，又能配出這麼對症的膏藥。絕不是普通的遊方郎中。”
更讓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沈九州剛才蹲下來的時候，她近距離看到了他的手。修長白淨，指節分明，指腹有薄薄一層繭。
那不是磨藥杵磨出來的繭。
那是執筆的繭。常年握筆寫字的人才有那種位置的繭。
一個遊方郎中，為什麼有讀書人的手？
蘇念念把陶罐收好，扭頭看了沈九州一眼。
他己經閉上了眼，呼吸平穩，面容安詳。但蘇念念注意到，他的手搭在藥箱上，食指不時輕輕敲擊箱面，節奏均勻。
那是一個習慣性動作，心裡有事的人才會這樣。
“沈九州。”她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你到底是誰？”
想了一會兒，她決定暫時按下不表。
目前這個人對她沒有惡意，給弟弟的藥也是真心實意。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默契：你不追問我的藥，我不追問你的來歷。
這種默契，她能接受。
“姐姐。”蘇小寶拽了拽她，指著自己的肚子，“餓。”
“好，姐姐給你拿吃的。”
蘇念念從包袱裡摸出一塊提前準備好的雜糧餅（空間裡的壓縮餅乾碾碎後用麵糊裹著烤的，外表跟普通雜糧餅無異），掰成小塊喂弟弟。
蘇小寶吃得香甜，嘴角沾了渣子，歪頭衝沈九州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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