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寶攥緊了她的衣角，小腦袋在黑暗中用力點了兩下。
蘇念念摸了摸他的臉，把斗篷裹緊他的身子：“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蘇小寶閉上眼，呼吸很快變得綿長。
蘇念念卻沒有睡。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北行。
蘇念念牽著弟弟走在王嬸身側，餘光一首在觀察隊尾那兩個人。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那兩個青年就湊到了隊伍中段一個帶女兒的寡婦身邊。
“嫂子，你一個人帶著閨女趕路？”高個子那個搭話，臉上堆著笑。
寡婦警惕地往旁邊讓了讓：“我們跟著隊伍走。”
“隊伍這麼多人，萬一遇著山匪也照應不過來呀。”矮個子接嘴，眼睛卻盯著那六歲的小姑娘，“你家閨女長得真水靈。”
寡婦把女兒拉到身後：“多謝掛念，我們不勞煩。”
“別這麼生分嘛……”
蘇念念看夠了。
她鬆開弟弟的手，小跑到隊伍前頭，拽了拽陳老者的衣角。
“爺爺。”
陳老者低頭看她：“怎麼了丫頭？”
“爺爺，我害怕。”蘇念念睜大眼睛，聲音細細的，“昨晚我起夜，聽到後面兩個叔叔說話。”
“說什麼了？”
“他們說……”蘇念念咬了咬嘴唇，湊到陳老者耳邊，“他們說要把小姐姐賣到窯子裡去，還說三天後有人接貨。”
陳老者臉色驟變。
“你聽清楚了？”
“嗯。”蘇念念點頭，“他們還說瘦的不值錢，胖的能賣二十兩。”
陳老者回頭看了一眼隊尾方向，眼神沉了下來。
“丫頭，這話別跟任何人說，爺爺知道了。”
“嗯。”蘇念念乖巧應聲，轉身跑回王嬸身邊。
王嬸低頭看她：“跑那麼遠幹嘛？”
“我問爺爺前面有沒有水喝。”
“小饞貓。”王嬸笑了笑，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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