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偌大的佈告欄裡,居然並無什麼雜『亂』訊息,只是赫然貼著一張張版印的大紙,從右到左,各自分明,而這麼多張大紙,居然只是一個人的履歷
沒錯,就他公孫文琪的履歷
而看完這份履歷以後,莫說是公孫珣了,便是婁子伯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話說,這紙上開宗明義,說朝廷已經任命了新的襄平縣令,此人喚做公孫珣,於是安利號本著方便襄平人士的好意,現在將此人的履歷一一列舉,以作提醒當然了,方便襄平人的佈告,為何貼在了沓氏,這種事情就沒必要多問了。
說不定是安利號版印的時候印多了呢說不定人家連樂浪郡朝鮮縣都貼著呢
再往後,便是公孫珣從束髮入遼西郡府做郡吏開始,所謂的履歷內容了。
說來也奇怪,別人的履歷大多是什麼時候當什麼官,可這份公孫珣的履歷卻是事無大小,分明清楚無論是當日盧龍塞與韓義公三十騎夜襲之事,還是柳城之戰救回太守全家之事,又或者是火燒彈汗山,甚至是之前在朝中誅殺閹宦之事居然也全無遺漏
而且,這裡面敘事詳細,人物刻畫栩栩如生。
如歠仇水前,這公孫珣是如何臨危不『亂』,指揮若定;又如誅殺閹宦時,公孫珣又如何去驚擾王甫,然後還大喊遲早我為天下殺此賊之言;甚至還有那鮮卑大汗檀石槐眼看著自家王庭被燒塌,大喊我的王庭在何處之語宛如親見
公孫珣毫不懷疑,過幾日,這履歷中說不定又要多出自己返身入尚書檯面斥曹節的情節,甚至橋玄那句內剛而外刃,鋒利為天下冠說不定也要出現在上面。
“我之前在南陽,只知道這些事情的大略,”王修看完之後不由感嘆。“卻不知令君如何豪氣勃發,英武過人”
“哎且進去吧”公孫珣欲言又止,卻終於是沒多講什麼。
而婁圭也是如此欲言又止而已。
畢竟,這履歷的修飾『性』的詞彙多了點,可終究如王修所言,事情大略還是對頭的對吧
三人皆著布衣梁冠,與幾名侍從一起走入客棧,然後便迎面看見人流之中,那韓當和另外兩名侍從立在堂中,正與一個客棧掌櫃模樣的中年人說些什麼,還時不時的指向一處地方詢問
“少君來的正好。”韓當見狀趕緊回頭問候。“外面可有什麼要緊佈告”
公孫珣連連搖頭。
“此處卻有些有意思的物什。”韓當不由笑道。“不想主不想這安利號的客棧還有人給講故事。”
公孫珣心裡登時就咯噔了一下,然後趕緊問道“哪來的故事”
“回稟這位公子。”那安利號的掌櫃倒也沒那麼巧恰好見過數年都不怎麼歸家的自家少東,便徑直上前笑言道。“我們安利號除了貨物買賣外,還刊印書籍,裡面多有一些好故事。因此,東家一開始便讓店中挑出口齒伶俐的人往遼西總號去,在那裡聽總號識字之人將書上的故事讀出來,再讓他們回來,將聽來的故事講給往來住宿之人聽往來遼西與此處一趟也是辛苦,背誦一個故事也挺累,所以也就只是那幾個故事而已,月餘才能多更新一兩個新故事。”
公孫珣不由鬆了一口氣話說,講評書這個點子也是自家老孃攢了多少年都沒弄成的事情,自己哪裡不知而如今有了客棧也就難怪自家老孃如此迫不及待了。
“那都是些什麼故事呢”一旁的王修好奇問道。“如今書籍大多為經典,古書中的故事怕也不多。”
“回稟這位公子。”這安利號的客棧掌櫃繼續笑道。“目前所講的乃是,說的是武王伐紂之事,然後我們安利號專門請了大家編纂成易懂的口語而已,這是來往眾人和沓氏本地人最愛聽的”
公孫珣微微頷首,這也是自己小時候聽過的了。
“其實,這封神紀的書還沒有版印出售,只有不外傳的版本。”這中年掌櫃的繼續笑言道。“我們客棧中就有,只是說書那夥計不識字,半月都未曾更新一節,客人們多有不滿”
“你是何意”公孫珣不由失笑。
“我意,若是幾位多有心思,能為我家那夥計再讀一節故事,那在下願意為諸位免去這一晚的房費”掌櫃的趕緊言道。“當然,諸位趕得及,或者不屑行此事,我等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言一齣,周圍眾多客人紛紛安靜下來,而且翹首以待,偌大客棧一時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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