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落回我身旁【完結】》第38頁 不是(1)

“不是，你這孩子怎麼還哭得更厲害了，來來來你摸摸，”醫生抓著李河言的手放到丁梨手腕上，朝周圍的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感覺到沒，在跳嗎？是不是在跳？”

李河言有種把手伸到丁梨心臟裡面的怪異感覺，指尖傳來的觸感，脈搏鼓動的聲響，將其他聲音“掃地出門”，充斥在他耳畔。

“這下放心了吧？”醫生看著他。

李河言點點頭，手仍放在丁梨手腕上，不挪開。

“護士臺那邊有紙巾，洗把臉擦乾淨再過來。”見李河言毫無反應，醫生嘆了口氣，勸道，“你也不想他醒來看到你個樣子吧？”

李河言聞言說了句謝謝，而後抿住嘴唇，朝醫生深深鞠了一躬。

“行了行了，快去洗臉，”醫生轉頭吩咐道，“去開個住院單。”

李河言站在洗手檯前，透過水跡斑駁的鏡子望著自己紅腫不堪的眼睛，仍心有餘悸。

他深呼吸幾下，拍拍臉，快步走出去。

他要等丁梨，不能讓丁梨等自己。

李河言坐在黑暗裡想，丁梨在夢裡會不會也很疼，所以才不願醒來。

在安靜環境裡待著難免胡思亂想，李河言看著數字一秒秒增大，最終他站起身，朝病房門走去。

只是剛走兩步，丁梨虛弱沙啞的聲音在身後傳來，他叫：“小河。”

小河衝過去，險些撞到床上：“我在，我在寶寶。你好不好？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餓不餓？渴不渴？”

連珠炮彈讓丁梨腦袋發暈，他摸索著抓住李河言顫抖的手，啞聲安慰道：“我沒事呀，睡了一覺很舒服，你別擔心。”

“好，好。”李河言重複著，下意識坐下去，偏了些，摔到地上。在丁梨發現前很快站起來。

“怎麼了？”

“沒事，滑了下，我去開燈。”李河言無聲笑笑，開啟頂燈，去洗手間洗手。

重新坐回椅子的那一刻，李河言皺了下眉。

摔那一下還挺疼的。

可疼也開心。只要丁梨好端端在眼前，他就開心。

剛從醫院出來不多久，又住了院，還害得火燒店開業失敗，丁梨心情明顯好不起來，聞著糟心的消毒水味道，皺著臉小口喝水。

“行了，不能喝太多。”李河言收起水杯放到一邊。

乾渴的嘴巴還沒得到水的徹底浸潤，丁梨一雙圓眼瞪著他，撇嘴巴，鼻酸，覺得委屈。

小時候生病是件天大的好事，不用上學，不用跑步，可以用它拒絕一切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那時候的病都是小打小鬧，對生命構不成威脅。

可現在不行。

“瞪也沒用，”李河言看了眼時間，“半個鍾後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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