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說!我說!”冰冷的刀鋒和灼熱的恐懼讓薛三金魂飛魄散,“人…人還在裡面!價…價錢沒談攏,正…正磨著呢!”
“媽的!誰在磨價?!”副巡長眼中兇光畢露,壓著嗓子低吼,刀尖又進一分,刺破了薄薄的眼皮!
“賭…賭場的人!”薛三金殺豬般嚎叫,“凱斯威克路賭場的!聽…聽他們說,那小姑娘的阿爸欠了高利貸還不上,就…就拿閨女抵債了!”
副巡長目光疾掃武清明,後者下巴微不可察地一點。副巡長當即像拎小雞似的,一把薅起癱軟如泥的薛三金:
“帶路!”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揮手!早己蓄勢待發的巡警們如狼似虎,“哐當”一聲撞開後門,潮水般湧入春香樓!
後院一間僻靜廂房裡,頭髮梳得蒼蠅站上去都打滑的範七,正唾沫橫飛地跟老鴇錙銖必較。老鴇開出的價碼其實己夠向老闆娘交差,可範七心裡那算盤珠子撥得山響——不趁機再榨出點油水塞進自己腰包,今兒這趟綁人的苦差,豈不白忙活了。
見老鴇咬死不鬆口,範七陰鷙地瞥了眼牆角蜷縮的麻袋,朝手下歪頭示意:“掀開麻袋,讓老鴇開開眼!再磨嘰,老子換家出手!”
幾個手下剛撲到麻袋前,手指堪堪觸到繩結——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扇房門在狂暴的腳力下,連同鉸鏈的呻吟,轟然向內爆裂洞開!
煞神天降!一群荷槍實彈的巡警如怒濤般湧入狹小的廂房!冰冷的“三八大蓋”步槍齊刷刷挺刺向前,槍口下掛的刺刀寒芒流轉,森然殺意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
屋內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這群煞氣沖天的警察從何而降?!
範七脊背瞬間爬滿冷汗,第一個念頭就是溜!可腳步未動,一柄刺刀己如毒蛇般抵住他心窩——他毫不懷疑,稍有異動,這“黑皮”的刀尖便會毫不猶豫地捅個對穿!
武清明踱步而入,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第一時間鎖定了牆角那團劇烈蠕動的麻袋。他未發一言,只朝副巡長遞了個冰冷的眼神。
“你們倆!”副巡長心領神會,朝兩個巡警一努嘴。
兩個巡警剛欲上前,一個鐵塔般的彪形大漢卻如門神般,用身軀死死堵在麻袋前!他惡狠狠地瞪著眼,滿臉橫肉寫滿挑釁——正是那個一拳打暈武小嫻的兇徒!
武清明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嘲弄。他慢條斯理地拔出腰間的盒子炮,“咔嗒”一聲輕響,機頭張開,黑洞洞的槍口穩穩指向那莽漢的眉心。
那莽漢竟毫無懼色,反而獰笑著,迎著槍口踏上半步!甚至囂張地勾了勾手指!他身側的兩個同夥,卻己悄無聲息地向牆角縮去。
“砰——!”
槍聲撕裂死寂!一粒灼熱的彈丸精準地沒入莽漢眉心,留下一個指肚大小的血洞。
他臉上那抹獰笑甚至還未凝固,銅鈴般的雙眼中凝固著極致的錯愕與不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他至死都未料到,眼前這位年輕警官,竟如此殺伐果決!
血霧瀰漫!屋內眾人魂飛魄散!
老鴇雙腿一軟,一股黃濁的液體瞬間洇溼了褲管,淅淅瀝瀝滴落在地。
範七則如遭雷亟,腦中一片混沌,只剩下嗡鳴:我是誰?…我他媽…怎麼會在這兒?!
兩名巡警七手八腳地將張巧茹從麻袋裡解救出來。少女披頭散髮,抖得如同風中秋葉,一雙驚恐的眼睛慌亂地掃視著屋內。當目光觸及武小嫻大哥那張熟悉而剛毅的臉龐時,緊繃的心絃驟然崩斷——
“哇——!”一聲撕心裂肺的慟哭爆發!隨即,她眼前一黑,軟軟地向前栽倒,幸被眼疾手快的巡警一把扶住。
副巡長踏前一步,聲如洪鐘,震得房梁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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